旁邊那一桌，坐著個外地人。看打扮，是個西域來的胡商。
此人留著大鬍子，穿著皮坎肩，腳邊放著兩個沉甸甸的羊皮口袋。
他端起桌上的茶碗，喝了一大口。
“噗！”
胡商一口把茶水噴在地上。他抹了一把鬍子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。
“小二！”
胡商用生硬的大唐官話大吼。
“這茶是餿的！還是涼的！”
胡商很生氣。他在荒野裡走了一個月，總算能進城喝口熱茶，結果端上來的是一碗帶著土腥味的冷水。
那個手背上還燙著水泡的小二走了過來，他看著胡商，臉上的笑容沒變。
“客官，茶是熱的。”小二淡淡的說道。
“放屁！”
胡商怒了，他是個走南闖北的粗人，脾氣火爆，一把抓起桌上的粗瓷茶碗舉過頭頂。
“老子不喝了！”
說完後，胡商狠狠將茶碗砸向地面。
這一下用了十足的力氣。別說是粗瓷，就算是塊磚頭，砸在青石板上也得裂成兩半。
“當”，一聲悶響。
茶碗砸在青石板上，沒有碎，連個豁口都沒有。
它就像是一個實心的鐵疙瘩，砸在地上後，甚至還往上彈了一下，
然後在青石板上滾了兩圈，最後停在了胡商的腳邊。
茶水灑了一地，看著地上那個完好無損的茶碗，胡商愣住了，他他活了西十多年，沒見過摔不碎的粗瓷。
胡商張開嘴，剛想說一句見鬼了。
但就在這時，他的動作，突然卡住了。
他保持著那個摔碗的姿勢，右臂還垂在身側，嘴巴半張著，
但他不動了。
不是他不想動，而是他的身體，在這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生機。
就像是一臺正在工作的機器，突然被人拔掉了電源。
“叮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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