隊伍順著主街，還沒走多遠，迎面走過來三個穿著道袍的年輕道士。
他們走得很快。腳下生風。李霖眯起眼，視線掃過這道士的腳下。
在陽光下，三團黑色的影子緊緊跟著他們。有影子，說明他們是
活人。
三個道士停在白馬前。帶頭的那個單手豎在胸前，行了個道門的稽首禮。
“來者可是東土大唐的唐三藏？”
道士的語氣有些傲慢。
唐僧微微頷首。
“正是貧僧。”
道士從袖子裡掏出一張請帖，請帖是金箔做的，陽光一照，有些晃眼。
“我家國師有請。”道士雙手把請帖遞上，“國師說，有朋自遠方來，理當歡迎。請聖僧移步皇城廣場，喝杯熱茶。”
八戒在旁邊冷笑。
“請喝茶？”八戒把九齒釘耙往地上一頓，“剛才那胡商喝口茶，連魂都沒了。你們這茶，怕是沒安好心吧。”
道士沒理會八戒。他看著唐僧，目光平靜。
“國師說了，茶是好茶，就看聖僧敢不敢喝了。”
這是挑釁，也是試探。
唐僧接過了那張請帖，沒有開啟看，首接塞進了袖子裡。
“勞煩前面帶路。”唐僧說。
……
皇宮的門敞開著。兩扇巨大的硃紅木門，上面釘著九九八十一顆銅釘。
沒有守衛，只有宮女。兩排穿著翠綠色宮裝的宮女，分列在甬道兩側。
她們雙膝跪地，頭深深地埋下去，額頭貼在青石磚上，一動不動。
師徒幾人停在宮門外，唐僧理了理僧衣，率先邁過門檻。
猴子跟在和尚左邊。他看了一眼那些跪著的宮女，然後抽了抽鼻子。
空氣裡沒有血腥味，也沒有妖精吃人留下的那種腥臊味。
很乾淨，甚至有點香，一股帶著點沉香和柏木的冷香，在皇宮的空氣裡飄蕩。
是道家的香火味，猴子握著棍子的手緊了緊，他懂了，今天遇上的，不是打家劫舍的野路子妖王，極有可能是上面派下來吃公家飯的正規軍。
帶編制的，往往比野妖精更不講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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