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離冰面只有半寸，李霖甚至能感覺到冰層裡透出的屬於現代都市的氣息，那杯咖啡的味道太真實了，真實到蓋過了通天河上的寒風。
只要按下去，VR遊戲就結束了，不用再捱餓，不用再每天晚上提心吊膽。
就在手指即將貼上冰面的那一瞬間，他的後脖頸猛地一緊，一股蠻橫的力量從斜後方傳來，
一隻寬大有力的手，將他從冰面上拎了起來，順手向後拋去。
又是八戒！
就在李霖被拎開的同時，“噹啷，一聲沉悶的金屬撞擊聲。
九齒釘耙砸在了李霖剛才盯著的那塊冰面，一股幽藍色的道門寒氣，順著九個倒鉤，首接刺入了冰層深處。
冰面下的畫面變了，那間明亮溫暖的現代公寓，那臺亮著背光的電腦，那杯冒著熱氣的咖啡，像是一塊被擊中的電視螢幕。
“喀啦”一聲，畫面全碎了，幻象崩塌。
水裡隱約有一張長滿鱗片的怪臉，憤怒地扭曲了一下，隨後沉入了黑暗。
李霖躺在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，冷風重新灌進肺裡，刀割一樣。
他恢復了理智，這才反應過來，剛才自己離死只差一點點距離。想到這裡，他起了一身冷汗，撐著冰面慢慢坐起來。
八戒站在他身邊，臉上依然掛著那副招牌式的憨厚笑容。
“小師弟。”
八戒拍了拍李霖的肩膀，笑眯眯地說道。
“這冰底下的景緻，可不興多看，容易把魂勾走。”
又欠八戒一個人情，之前在車遲國救了他一次，現在又救了他一次
李霖心中一熱，不知道該說些什麼。
“二師兄說得對。”李霖揉了揉脖子，“這底下的風景太危險刻，下次不看了。”
冰面下，通天河的深水裡，傳來了怒吼聲。
靈感大王破防了，好不容易挑了個軟柿子。他費了老大的勁，佈下迷魂陣，甚至搜刮了這凡人潛意識裡的畫面，眼看就要把這凡人的魂魄抽下來，結果被那頭豬給搞砸了。
靈感大王怒了，文的不行，那就來武的。
“咔——！”一聲脆響，從冰面深處傳來。
李霖低下頭，他腳下的深藍色冰層，原本堅實得像一塊鐵板，但現在，那種厚實的託底感突然消失了。
一道白色裂紋出現了，它以唐僧為中心，向外擴散了大概一丈半的距離。
“咔咔咔咔……”
這是水底的陣法，在強行切割冰面。眨眼之間，一條圓形的裂縫，將他們五人一馬圈在了中間。
“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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