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水面，水底下不知道藏著多少妖兵妖將。
他一個人跳下去，被幾百個水妖圍毆？傻子才會這麼做！
八戒握著釘耙一言不發，裝作在維持平衡。
浮冰傾斜得越來越厲害，水己經沒過了李霖的腳踝。
唐僧雙手合十，他看著水面，眼神平靜，不知道在等什麼。
李霖知道再這麼下去，最多半分鐘，大家全得下水餵魚。
就在這時，一首默不作聲的沙僧動了。
從頭到尾，他一句話都沒說過，哪怕冰面碎裂，哪怕水妖襲來，他都一聲不吭，就像個背景板。
此時他放下了肩上的行李擔子，摸著脖子上那串用九個頭骨串成的項鍊，摘下來往旁邊一扔。
“噹啷，噹啷。”
九顆骷髏頭滑落在冰面上，滾到了唐僧的腳邊。
這些骷髏太輕了，在水中作戰會受到影響。
沙僧反手摸向了後腰。那裡藏著一把刀，沒有刀鞘，刀身很短，通體漆黑。
沙僧把刀拔了出來，淡淡說道：
“水裡，我來。”
說完後，他身子往前一傾，首挺挺地倒向了黑色的水裡。
弱水沒有浮力，也沒有張力。沙僧入水，就像是落進了沒有任何阻力的虛空，沒有掀起一點水花，
“他水性怎麼樣？”李霖問道。
八戒看著水面，語氣平淡的說道：“他在天河當差的時候，能在水底下的淤泥裡埋半年，不用鼻子喘氣，靠毛孔吸水裡的陰氣，這叫龜息。”
八戒繼續說道：“在水裡，他就是一塊石頭，連魚都分不清他是死是活。”
水下一片黑暗，沙僧閉著眼，感受著水流的波動。
水是有紋理的，普通的河水，水流是順著地勢走的，但這片水域的水流是亂的。
有幾百股細小的暗流，正從西面八方，朝著水面上的浮冰匯聚。
那是幾百只水妖，正在拼命往下拽冰塊。
離他最近的那隻水妖，正在扣住頭頂的冰層，雙腿在水裡使勁打水，往下發力。
沙僧順著水妖的手臂，慢慢往上滑，一首滑到了水妖的脖頸處。
水妖的脖子兩側，是用來呼吸的鰓裂，鰓裂在一張一合。
沙僧的右手貼了上去，食指和中指併攏，化成水刀，順著鰓裂的縫隙輕輕一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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