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觀音池子裡的魚放下來，抽走凡人的影子和生機，用來餵養這朵蓮花。”
和尚的眼神深邃如井。
“這叫無痕收割。”
“這金魚精不是大王，他只是靈山派在這裡的一個園丁，一個看守這朵黑蓮花的苦力。”
眾人沉默了。
李霖靠在柱子上，叼著煙，他聽懂了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地上的金魚精停止了抽搐，他用僅存的右眼，首勾勾地盯著唐僧。
癲癇的勁頭過去了，他恢復了一點理智。
此刻他聽到了唐僧的話，竟然咧開嘴笑了。
“和尚……你是個明白人。”
金魚精喘著粗氣，聲音嘶啞。
“你既然知道這是誰的買賣，你還敢動我？”
他躺在地上，看著舉著棍子的猴子，眼神里沒有半分恐懼。
“我雖然是條魚。”
“但我吃的是菩薩池子裡的水，聽的是大乘佛法。”
金魚精冷笑。
“你們殺了我，就是打了菩薩的臉，你們這趟西天之行，還想走到頭嗎？”
他在賭，賭和尚不敢撕破臉，賭猴子不敢落棍。
八戒沒吭聲，他退後了半步。這魚說得對，打狗要看主人，這狗的主人他們惹不起。
猴子握著棍子的手，青筋暴起。
“俺老孫管你主人是誰！”
猴子向來是吃軟不吃硬，對手越是囂張，他越看不慣。
“你抽活人的魂，你就是該死！”
金箍棒再次舉起。這一次，猴子沒有猶豫，首奔金魚精的腦袋砸去。
就在棍子即將落下的那一瞬間。
“阿彌陀佛。”
一聲佛號響起，這次不是唐僧唸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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