猴子見過很多不怕死的人，天兵天將裡也有硬骨頭。
但那些人不怕死，是因為他們身後有天規，有信仰，有輪迴。
眼前這個凡人不一樣，他什麼都沒有，他是爛命一條，但他偏偏敢把一根奇怪的黑管子，戳在齊天大聖的眼睛上。
“你可以砸碎我。”
李霖開口了，他的聲音有那一絲顫抖。
“你的棍子很重，我這具身體，大概連渣都剩不下。”
“但我的手指，只要輕輕一顫。”
李霖的食指，在扳機上微微收緊了一毫米。
扳機的彈簧發出一聲極輕的“咔”聲。
“這塊鐵裡的東西，會攪碎你的腦花。”
李霖看著猴子，繼續說道：“你的頭骨很硬，在八卦爐裡煉過。但你的眼睛沒煉過。水銀在你的腦子裡炸開，你會比五行山下那五百年，還要疼。”
猴子呲了呲牙，露出斷裂的獠牙，模樣很兇狠。
但他懸在李霖肩膀上的金箍棒，硬是沒有落下來。
“你以為凡鐵能傷俺老孫？”
猴子冷笑，他的聲音裡透著不屑，但他卻沒有進一步的動作。
他是個精明的妖王，如果他真的百分百確信這東西傷不了他，他早就一棍子把李霖砸扁了。
他感覺到了那根黑管子裡藏著的毀滅性力量，那種力量不屬於這片天地。
“你可以試試。”
李霖沒有退讓，也沒有被這句威脅嚇倒。
他甚至把槍管往前送了半寸，死死壓在猴子的眼皮上，猴子的眼皮被壓得凹陷下去。
“反正我爛命一條。”李霖看著他，“我餓了七天，本來就該死了。用我的命，換你這顆在五行山下熬了五百年的腦袋。”
李霖臉上露出了冷笑。
“你猜，誰虧？”
猴子熬了五百年，吃盡了苦頭，今天好不容易從籠子裡爬出來。他要復仇，他要殺上靈山，他要讓這漫天神佛付出代價。他怎麼可能願意在這個時候，跟一個普通的過路凡人同歸於盡？
更何況，這個凡人在半個時辰前，還給過他兩片治痛的藥，和半塊能果腹的乾糧。
風吹過廢墟，捲起地上的塵土。
李霖的後背己經全溼了，冷汗順著脊樑往下流。
“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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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啷噹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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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！哈哈哈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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