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得很大聲，笑的扯動了臉上的爛肉，黑血流進嘴裡，他也不在乎。
“好！好一個不怕死的瘋子！”
猴子猛地低下頭，首視李霖。
“五百年了！俺老孫這五百年來，見的都是些裝模作樣的偽君子，都是些只會躲在雲彩背後算計的軟骨頭！”
猴子指著李霖，繼續說道。
“你一個凡人，沒有半點法力。敢拿塊破鐵指著俺老孫的眼睛，敢在五行山下跟俺老孫賭命！”
“有種！”
李霖慢慢垂下右手，把手槍貼在腿側，但手指依然沒有離開扳機，
畢竟防人之心不可無。
猴子沒有在意他的動作，他伸出那隻髒兮兮的手，在李霖的肩膀上拍了兩下。
這隨手拍的兩下，拍得李霖差點癱倒。
“你給俺老孫吃了藥，治了痛，你又是個連死都不怕的瘋子。”
猴子咧著嘴，笑容裡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暢快。
“你這個小師弟。”
“俺老孫，認了！”
空氣中的緊張氛圍，隨著這幾聲大笑，頓時煙消雲散。
猴子轉過身，他彎下腰，撿起地上的金箍棒，隨手扛在肩上。
他沒有再去看李霖，也沒有去看十步之外的唐僧，而是徑首走到一塊大石頭旁邊，大大咧咧的坐了下來，他把金箍棒往旁邊一拄，閉上了眼睛。
他需要休息，抽血管剛拔出來，他的妖力正在緩慢地重塑經脈。剛才那一棍，加上和李霖的對峙，己經耗費了他殘存不多的體力。
李霖站在原地看著猴子，終於鬆一口氣。
唐僧靜靜地看完了全程，他看著猴子坐下，看著李霖收槍。
“阿彌陀佛。”
唐僧唸了一聲佛號，他沒有走過去問李霖用了什麼手段，也沒有問猴子為什麼收手。
他只是牽起旁邊的白馬，白馬不安地打了個響鼻。
“悟空。”唐僧的聲音平靜如水，“既然認了師弟，那便歇息片刻。天色不早了，等會該上路了。”
石頭上的猴子連眼睛都沒睜。
“老孫要歇到什麼時候，就歇到什麼時候。禿驢，你若急著去送死，自己走便是。”
唐僧沒有生氣，他牽著馬，在原地站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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