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僧騎在白馬上，馬走得很慢。
李霖跟在馬屁股後面，走得也很慢。
他剛吃了一塊壓縮餅乾，又喝了點水。胃裡有了東西，身體的力氣在一點點恢復。但他依然裝出一副隨時會倒下的虛弱模樣。
在這個世界，活得久的人，通常看起來都不太能打。
路越來越難走，西周的樹木開始變得稀疏，地上的爛泥變成了堅硬的黑土。
風吹過來，帶著一股寒意。
風裡沒有了泥土的腥味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股淡淡的肉香，像是存放了很久的臘肉味道。
李霖聞到這股味道，下意識的摸了摸腰間的槍柄。
因為這肉香裡，沒有柴火的氣息。
“籲。”
唐僧拉住了韁繩，白馬停了下來，不安地打著響鼻。
李霖從馬背後面探出頭。
路中間，立著一塊殘破的石碑。
石碑大半截埋在黑土裡，上面刻著兩個字。
字是暗紅色的，顏色很深，像是用血一層一層刷上去的。
“兩界”。
兩界山。
原著裡，這是大唐國境和韃靼邊界的交匯處。出了這山，就是西牛賀洲。
過了這塊碑，前面的霧更濃了。
“師傅，這地方風水不太好。”李霖搓了搓手，用關中方言嘟囔了一句。他還在扮演他的流民角色。
唐僧看著石碑。
“風水好不好，不在地，在人。”
霧裡有聲音。
“啪嗒。啪嗒。”
是腳步聲，很沉，很穩。
一個人影從濃霧深處走了出來。
李霖眯起了眼睛。
按照原劇情，這時候出場的，應該是鎮山太保，獵戶劉伯欽。一個熱情好客，能生撕虎豹的豪爽漢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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