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馬上的唐僧，他笑了。
嘴角的肌肉僵硬地往上扯了扯，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。
“大唐來的高僧？”
唐僧單手立在胸前，微微低頭：“貧僧唐三藏。從東土大唐而來，去往西天拜佛求經。”
劉伯欽點了點頭。他那呆滯的目光，在唐僧身上轉了一圈，最後落在了躲在馬屁股後面的李霖身上。
“天快黑了。”劉伯欽舔了舔蒼白的嘴唇，“山裡有霧，晚上不安全。不如，來寒舍歇腳。”
明明是邀請，但他的語氣裡，卻沒有給人拒絕的餘地。
唐僧看著劉伯欽手裡那隻還在滴血的“兩腳羊”。
他沒有問那是什麼，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：“那便叨擾施主了。”
“好說。好說。”
劉伯欽轉過身，提著那隻獵物，在前面帶路。
唐僧一抖韁繩，白馬跟了上去。
李霖沒有馬上動，他站在原地。
因為就在劉伯欽轉身的那一瞬間，他視野右下角的系統介面，突然劇烈地閃爍起來。
不是那種柔和的綠光，而是刺眼的紅光。
劉伯欽的頭頂，浮現出了一行細小的文字：
【天庭下界哨站/監視者/極度危險】
李霖頓時愣住了，他看著那個穿著獸皮的背影。
獵戶？鎮山太保？
去他大爺的！
這是天上那群神仙安插在凡間的眼線，這是一條披著人皮的看門狗。
李霖一下子懂了。
難怪那頭虎妖只能在雙叉嶺打轉，難怪唐僧剛才停在石碑前不走。
這根本不是什麼西天取經的路，這是一條被探頭監視的囚禁之路，
劉伯欽是來查崗的。
李霖低下頭，把手伸進袖子裡。
冰冷的槍柄貼著他的掌心，子彈己經上膛。
在這個詭異的地方，有一把槍，是一件很讓人安心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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