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左手，按住了唐僧的光頭。
唐僧依然沒有動，他就像一具真正的屍體，連睫毛都沒有顫一下。
劉伯欽將右手的柳葉刀往下壓。
“這蓋子，我得切得漂亮點。千萬不能傷了裡面的舍利……”
刀鋒距離唐僧的頭皮，只有一寸。牆角的李霖眯起了眼睛。
他沒有急著開槍，如果太早開槍，劉伯欽的半仙首覺可能會察覺到危險。所以必須等，等他注意力最集中，防備最鬆懈的那一刻。
就是他準備下刀，以為大功告成的這一刻。
劉伯欽的刀鋒，貼上了唐僧的頭皮。刺骨的寒意，讓唐僧身上的汗毛立了起來。
劉伯欽的手腕開始發力，刀刃即將切開皮膚。
李霖的眼神，突然充滿了殺意。隨後手指往後一扣。
“噗。”
“噗。”
兩聲很輕的悶響。
劉伯欽正準備發力的時候，突然發現自己的身體變矮了。
他沒有感覺到危險，修仙者的首覺，本該在危險降臨前示警。比如有飛劍刺來，或者有法寶砸下，空氣中的靈氣波動會像水波一樣盪漾，他的護體罡氣會立刻自動激起。
但什麼都沒有，沒有因果的牽扯，沒有殺氣的鎖定，沒有一絲一毫的靈力漣漪。
只有兩顆初速達到三百六十米每秒的子彈，劃過了黑暗。
子彈是死物，它們不帶感情，不講道法。它們只是遵循著牛頓的物理定律，帶著巨大的動能，擊中了劉伯欽的兩個膝蓋。
“咔。”
劉伯欽還沒有感覺到痛，整個人就失去了支撐，一下子跪倒在木地板上。
那把薄如柳葉的刀，從他手裡滑落，“噹啷”一聲落在唐僧的光頭旁邊。
首到這個時候，痛覺才順著神經，傳遞到了劉伯欽的大腦。
“啊——！”
劉伯欽發出了一聲慘叫，他在地上翻滾，雙手捂住自己的雙腿。
李霖蹲在牆角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。他的雙手有些發抖，虎口發麻，消音器並不能消除子彈發射時的反衝力。
他扶著牆，慢慢地站了起來。
劉伯欽在地上哀嚎。他是個低階半仙，身體早就脫胎換骨，比凡人強悍百倍，所以他沒有立刻痛暈過去，這反而成了他最大的折磨。
“誰……是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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