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禿驢是來揭封印的吧？”猴子開口了。
李霖點了點頭。
“是。”
“他需要一個打手。”
“打手？”猴子冷笑。
他笑的時候，扯動了嘴角的裂口，露出裡面斷掉的獠牙。
“天庭的狗，靈山的佛。他們布了這麼大一個局，壓了俺老孫五百年，就是為了今天給這禿驢找個打手？”
猴子望向十步之外的唐僧，目光中有些複雜。
五百年的折磨，只為了磨平他的性子，讓他給一個和尚當狗。
這種算計，實在是太毒了。
猴子收回目光，重新落在李霖身上。
“你呢？”猴子問。
他盯著李霖的眼睛，表情有些奇怪。
“你跟著他，圖什麼？”
猴子不信這個世界上有無緣無故的善意，哪怕是剛才那兩片白色的藥，那半塊乾巴巴的餅乾，也一定有價碼。
這凡人既然看透了佛門的局，為什麼還要捲進來？
李霖看著猴子，他沒有裝什麼世外高人，也沒有說什麼普度眾生的大話，他只是一個穿越到這個詭異西遊世界裡的普通人。
“我需要活下去。”李霖說。
語氣很平淡，就像在說今天早上吃了什麼一樣自然。
“我沒有法力，我打不過老虎，更打不過神仙。”
李霖指了指十步外的唐僧。
“這和尚身上有天道的氣運，跟著他，我能少死幾次，就這麼簡單。”
猴子愣了一下。他看慣了滿天神佛滿嘴的慈悲和大道，他見過玉帝說順應天命，見過如來說普度眾生。但那些冠冕堂皇的詞語背後，全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算計。
現在，一個凡人在他面前，毫不掩飾地說：我只是為了活下去。
很首白，也很真實。猴子突然裂開嘴，笑了。
他笑得很難看，臉上的血痂隨著笑容擠在一起，像乾枯的樹皮。
斷裂的獠牙露在外面，透著一股野性。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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