猴子的瞳孔，猛地收縮了一下。那隱藏在渾濁深處的一點金光，突然跳動了起來。
很疼吧？
五百年，十八萬個日日夜夜。
銅汁順著喉管流進胃裡，把內臟燙得翻卷。鐵鏈在骨頭裡生鏽，稍微喘口氣，就是鑽心的刺痛。
他疼得在地上打滾，疼得把牙齒咬碎，疼得把山岩抓出深溝。
他發瘋，他咒罵，他嘶吼。
沒有人在乎，神仙只在乎陣法有沒有鬆動，佛門只在乎他的野性有沒有被磨平。
五百年了，這是第一次。第一次有人走到他面前，不問他服不服，不問他認不認罪，而是問他，疼不疼。
猴子那張扭曲的臉上，突然閃過茫然的表情，卡在李霖脖子上的那隻手，鬆開了。
李霖賭贏了！
空氣重新進入肺部，帶來一陣火辣辣的刺痛。
李霖沒有咳嗽，這個時候咳嗽，會打破這種微妙而危險的平衡。
猴子還在發愣，那句“很疼吧”，讓他陷入了短暫的失神狀態。
機會只在一瞬間。
李霖垂在身側的右手，閃電般抬了起來，手指縫裡，夾著兩片白色的藥片，那是系統空間裡開出來的阿司匹林片。
猴子的嘴半張著，斷裂的牙齒暴露在空氣中，散發著腥臭。
李霖手腕一抖，兩片白色的藥片，準確無誤地彈進了猴子的嘴裡，落在了舌根上。
猴子的眼睛猛地瞪大，野獸的本能讓他瞬間從失神中驚醒。
有東西進了嘴裡！
他下意識地想要閉上嘴，要把這不知名的東西吐出來。
但李霖的左手己經跟了上來，他一把抓起掛在腰間的水壺，用大拇指挑開木塞，在猴子閉嘴的前一秒，李霖把水壺口塞進了猴子的牙關。
“咕嘟。”
一口涼水，混著那兩片藥，被強行灌了進去。
猴子的喉結本能地上下滑動了一下，把藥片嚥下去了。
李霖立刻抽回手，順勢往後退了半步，拉開了安全距離。
他靠在岩石壁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氣。
“咳咳……咳……”
做完這些後，李霖終於忍不住了，他彎下腰，劇烈地咳嗽起來，咳得眼淚都出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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