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個人站在霧裡，一聲不吭。
猴子走到了他們面前，六個人沒有後退，他們眼神空洞地看著猴子，臉上的肌肉僵硬，沒有一點活人該有的生氣。
風吹過，揚起一絲塵土，其中一個人動了。
“眼看喜。”
他嘴裡機械地吐出這三個字，同時抬起了手裡的破鐵刀，一刀砍了下去。
刀法很簡單，就是鄉下土匪最常見的劈砍，沒有章法，只有力氣。
猴子沒躲，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。
“當。”一聲悶響。
鐵刀砍在猴子的肩膀上，刀刃捲了。對方虎口瞬間裂開，鮮血順著刀柄往下流，但他臉上的表情依然是木然的，因為他連痛都感覺不到。
猴子低下頭，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，連點皮都沒有蹭破。但他覺得髒，不是刀髒，是這群天上的人，用的手段太髒。
拿六個被抹了神智的傀儡，拿著六把破銅爛鐵，站在這裡試探齊天大聖。
這是在侮辱他！
猴子停下腳步，轉過頭，看向躲在白馬後面的唐僧。
“和尚。”
“你剛才說，讓俺老孫把他們趕走？”
唐僧雙手合十，低眉垂目：“上天有好生之德。出家人，不傷性命。”
“好生之德？”
猴子笑了。
“俺老孫在五行山下喝銅汁的時候，怎麼沒見你們的好生之德？”
猴子轉回身，右腳在地面上輕輕跺了一下。
“砰。”
地面微微一震，十步外的那根金箍棒，彷彿聽到了召喚，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，化作一道殘影飛了過來。
猴子抬起手，穩穩接住。棍子入手的一瞬間，猴子身上的氣勢變了，周圍的白霧，被這股氣勢逼退了三丈。
“慈悲？”
猴子雙手握住棍子，舉過頭頂。
“俺老孫的棒下，沒有慈悲！”
金箍棒呼嘯著砸了下去，帶著一股毀滅一切的罡風。
“嘭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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