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家人掃地恐傷螻蟻命，愛惜飛蛾紗罩燈。你這般嗜殺成性，眼裡只有殺戮，沒有半點慈悲。”
他退後了一步，雙手合十。
“你若如此，便不要跟著貧僧了。”
這句話一齣，李霖差點笑出聲來，他強忍住笑，繼續看和尚的表演。
猴子看著唐僧，冷冷的說道： “你不讓老孫跟著？”
唐僧沒有看他，只是低著頭說：“道不同，不相為謀。你回你的地方去吧。貧僧自己去西天。”
猴子的手握緊了金箍棒。
“回我的地方去？”
這句話，觸及了猴子的痛處。五百年了，他還有地方可以回嗎？
花果山？水簾洞？
那地方早就在他被壓在五行山下的時候，就被天庭的雷火燒成了一片白地。他的猴子猴孫死的死，散的散。
他沒有家了。
他被壓在地下喝了五百年的銅汁，好不容易放出來，本以為能殺上天庭算賬。
結果，這個把他放出來的和尚，現在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，指著他的鼻子，讓他滾回去。
猴子看著唐僧，這和尚實在太蠢，蠢到連誰是敵人，誰是保護他的人都分不清。
猴子突然鬆開了手，他沒有提棍子打人，也沒有再罵一句。
他只是冷冷地看了唐僧一眼，那一眼裡，有鄙夷，有失望。
“好。”
猴子只說了一個字。
既然你這禿驢要自己去送死，那就去死吧。
沒有道別，猴子腳下猛地發力。
“砰！”
地面炸開一個淺坑，猴子化作一道刺目的金光，首接拔地而起，衝破了頭頂的白霧，首射雲霄，很快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唐僧站在原地愣了一會，然後轉過身，走到那棵枯樹下，拿起了之前觀音留下的那個包裹。
包裹裡，放著那頂嵌金的花帽。和尚開啟包裹，把帽子拿了出來。
李霖走了過來，他看了一眼滿地的碎肉，又看了一眼猴子消失的方向。
“他走了。”李霖說。
唐僧手裡拿著帽子，用袖子輕輕擦了擦上面的金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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