猴子走後，兩人重新上路，剛走了沒一會，突然一陣冷風從前方吹來。
風向變了，本原是順風，現在變成了逆風。
風裡有一種奇怪的香味，像是寺廟裡的檀香，但比那更清透。
白馬打了個響鼻，往後退了兩步，馬蹄在地上不停的刨著土，看起來很緊張。
李霖抬起頭，看向前方的黃土路。霧氣深處，慢慢走來了一個人影。
是個老婦人，拄著一根柺杖，捧著一個粗布包裹。她走得很慢，看樣子就是個普通的山村老婦。
但李霖的瞳孔，卻猛地收縮了一下。
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，退到了白馬的後面。手悄悄摸向了腰間的手槍。
因為他看到了周圍環境的變化。
老婦人走得很慢，但她每走一步，周圍的溫度就往下降一分。
山裡的早晨本來就涼，但也不至於會結冰。可隨著老婦人的靠近，路兩旁的草上，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，結出了一層極薄的白色冰霜。
那些冰霜順著草葉往上爬，蔓延到了樹幹上，樹枝上。
這不是法術，這是一種氣場。一種高維生物自然散發出來的，能改變周圍環境的氣場。
李霖躲在馬後，感到非常緊張，因為他發現撥出的氣，在面前變成了白霧。
老婦人走到了距離唐僧五步遠的地方，停了下來。
她穿著一身灰褐色的粗布衣服，滿臉皺紋，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在山裡迷了路的普通老嫗。
但她的眼睛，一點也不渾濁。
那雙眼睛很清澈，清澈得什麼都沒有，沒有喜怒哀樂，沒有生老病死。
唐僧沒有動，他站在原地，看著這個老婦人。
老婦人緩緩舉起那個粗布包裹，然後打開了包裹的結，裡面是一件嶄新的棉衣。
棉衣的上面，放著一頂帽子。這是一頂做工精美的花帽。帽子的邊緣，鑲嵌著一圈暗金色的金屬。那金屬沒有反光，透著一股沉重感。
李霖在馬後看著那頂帽子。
是緊箍！
那個能把齊天大聖變成一條狗的項圈。
該來的終於還是來了。
“長老。”
老婦人開口了，她的聲音一點也不蒼老。那是一種很空靈的聲音，分不出男女，辨不出老少。
聲音在冰冷的空氣中迴盪著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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