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。”
聲音很乾脆，像是在吩咐一個跟班。
他在等，等這個禿驢發火，等他念叨出家人的規矩，等他追問那六個凡人的死。
猴子甚至在心裡準備好了難聽的話，打算首接懟回去。大家既然湊在一起，就別裝什麼聖人。你利用我殺妖，我利用你走路，各取所需。
但唐僧的反應，完全出乎了猴子的預料。
只見唐僧慢慢睜開了眼睛。他的臉上，沒有絲毫憤怒，連剛才那種嫌棄都不見了。
唐僧的眼神很溫和，溫和得就像春日的陽光。他看著猴子，嘴角甚至微微上揚，露出了微笑。
“回來了。”
唐僧的聲音很輕，很柔，沒有指責，沒有質問，就像是一個等在村口的老父親，看著自家那個賭氣跑出去，又餓著肚子溜回來的叛逆兒子。
猴子愣住了。他準備好的那些難聽的話，突然被這三個字堵在了嗓子眼裡。
唐僧站起身，他拍了拍僧衣上的塵土，走到白馬旁。
李霖坐在不遠處，冷眼看著這一切，這和尚的演技，比他想象的還要高。
唐僧伸手取下馬背上的粗布包裹。
他轉過身，拿著包裹，一步一步走到猴子面前。
猴子下意識地握緊了金箍棒，因為他聞到了唐僧身上那股淡淡的檀香味，這讓他很不舒服。
唐僧慢慢解開了包裹，把裡面的棉衣拿出來。
“天涼了。”
唐僧的聲音很平和，帶著一種關切。
“山路難行，你身上只有一件單衣。這是為師……剛才在路邊的一戶人家那裡，替你化來的。”
唐僧撒了謊，他說謊的時候，臉一點也不紅。
猴子看著那件棉衣。
很厚實，很乾淨，但他沒有去接。
因為他不需要穿棉衣，寒暑對他來說早就沒有意義了。
唐僧見他不接，也沒有勉強。他把棉衣搭在臂彎上，再次把手伸進了包裹。
這一次，他拿出了一頂帽子。一頂做工精美的花帽，帽簷上鑲嵌著一圈暗金色的金屬，那圈金屬沒有反光，透著一種古樸的質感。
唐僧雙手捧著帽子，遞到猴子面前。
“這頂帽子，是為師特意為你縫的。”
唐僧看著猴子，眼神里滿是慈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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