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霖有種衝動，他想開槍打爛那頂帽子，不讓猴子受緊箍的苦。
就在他握緊手槍，準備實施這個瘋狂的舉動時，腦子裡，突然閃過一個畫面。
那是剛才，老婦人轉身離開時的畫面。
霧氣重新合攏，老婦人拄著柺杖，慢慢走入白霧。但在她即將完全消失的那一瞬間。
她停了一下。老婦人沒有回頭，只是微微偏了偏臉。
她的眼角餘光，越過了唐僧，越過了白馬，落在了躲在後面的李霖身上。
就看了一眼，目光中沒有神佛的威嚴，沒有悲憫，也沒有殺氣。
只有平靜。
她看到了這個沒有法力，沒有因果的凡人。但她什麼也沒說，就像人在路邊看到了一隻長得有些奇怪的蟲子，也許會多看一眼，但絕不會停下來和蟲子打招呼。
李霖現在回想起那段畫面，突然感到有些後怕。
他終於明白系統為什麼會爆出最高級別的紅色警告了，那警告不僅是針對那頂帽子，也是針對他自己。
觀音知道他是個異類，但觀音沒動他。
為什麼？
因為他還很弱，因為他還不夠格破壞這盤大棋。
如果剛才，他拔出槍試圖毀掉那頂帽子，那一切就都變了。
他就不再是一隻沒有威脅的蟲子，而是一個試圖破壞規則的病毒。
到那時，這頂能大能小，可以隨意調整尺寸的嵌金花帽，就不會戴在猴子頭上，而是會首接套在他的腦袋上。
那段能撕裂靈魂的咒語，就會在他的腦子裡響起。
想到這裡，李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
“冷了？”
唐僧轉過身，他看著李霖發白的臉色，隨口問了一句。
“山裡風大。”李霖趕緊扯了個謊，“有點凍人。”
唐僧沒有再問，他走到旁邊的一塊石頭上，盤腿坐下，雙手平放在膝蓋上。
李霖也找了個地方坐下，兩人誰也沒再說話
安靜的黃土路上，只剩下風吹過枯草的聲音。
他們在等。
等那個註定要戴上這頂帽子的人回來。
天色依然有些陰沉，太陽躲在雲層後面，透不出一點光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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