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霖抬起頭，猴子靠在不遠處的一棵樹上，頭上的那個暗金色的圈，在夜色裡泛著幽冷的光。
猴子看著李霖，嘴角動了動，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。
“你早就知道，對吧？”
李霖沒有說話。
“你早就知道那是個圈套。你知道那帽子是什麼東西。”
猴子的手，慢慢攥成了拳頭
“你為什麼不提醒我？”
但凡當時李霖給他一個眼神，或者咳嗽一聲，以他的警覺，絕不會去接那頂帽子。
李霖看著猴子，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，現在卻像條落水狗一樣的戰神。
他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，並不想過多解釋，和一隻猴子解釋系統抹殺，純粹是浪費口水。
他只說了一句話。
“我提醒了你，我們今天都會死。”
猴子愣住了，他看著李霖那雙平靜的眼睛，突然明白了。
天上的眼睛在看著，如果這個凡人開口，天上的雷馬上就會劈下來。和尚有護盾死不了，但這個凡人連渣都不會剩下。
在天道看來，他們都是蟲子。蟲子沒有資格掀桌子，蟲子只能順著縫隙爬。
猴子沉默了，他鬆開了拳頭。整個人順著樹幹，慢慢滑坐到了泥水裡。
他不再說話，而是抬頭看著黑漆漆的天空，任由雨水砸在他的臉上。
“大師兄。”
李霖突然開口了，他叫了一聲大師兄。這是他第一次這麼正式地叫猴子。
“記住這種痛。”
李霖的聲音很低，低到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。
“你只要不死，就好好活著。留著你的命。”
“總有一天。”
李霖頓了頓，一字一頓的說道。
“我會幫你把這頂破緊箍，連同那個叫凌霄寶殿的地方，一起炸成碎片。”
猴子的身體微微震了一下，那雙灰暗的眼睛裡，突然閃過了一絲微弱的光。
第二天清晨，雨停了。
唐僧睜開眼，從樹下站了起來。棉衣防水防寒，他睡得很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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