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更不想承認這滿潭的毒藥,是對他燒燬一顆珠子的懲罰。
敖烈咬緊了牙關,他想站起來。
他想指著觀音的鼻子,大聲問問她,這水底下的毒,究竟是誰投的!
“菩薩……”
敖烈猛地抬起頭,他準備開口了。
就在這時,他感覺到了一道目光,一道從側面投來的目光。
敖烈下意識地轉過頭,他看到了李霖,那個替他解毒的凡人。
李霖的眼睛正盯著他,突然他看似不經意的搖了搖頭。動作很小,除了敖烈,誰也沒有發現。
敖烈愣住了,他明白,李霖是在暗示他。
忍!不要說,不要問。
在絕對的力量面前,講道理是找死,要公道是送命。
你只是一條被抽了脊樑的龍,對面是能抬手抹平整個山谷的菩薩。
你只要敢把“化龍毒”三個字,當著菩薩的面說出來。
菩薩不會臉紅,菩薩只會一揮楊柳枝,讓你連同這滿潭的毒水,一起在物理層面上徹底蒸發。
死人,是不會洩露天機的。
敖烈眼底的怒火瞬間熄滅。
他明白了,如果他現在開口,他連自己的命,甚至恩公的命,都會一起搭進去。
想到這些,他重新低下了頭,額頭重重地磕在地上。
“敖烈……”
“知罪。”
他的聲音發著抖,帶著一種無力感。
半空中,觀音看著跪伏在地的敖烈,微微點了點頭。
她的臉上依然沒有表情,沒有因為敖烈的屈服而感到滿意,彷彿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。
“既然知罪。”
觀音托起淨水瓶,聲音依舊空靈。
“今日,我便度你脫離苦海。”
她看著敖烈,宣告了他最終的命運。
“化作白馬,馱三藏去西天取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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