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頭聽到猴子的話，身體抽動了一下。
他機械的抬起手，指向了後院的方向，聲音依舊沒有起伏。
“在後院……水井邊。”
話音剛落，一陣風從後院吹了過來，緊接著，後院裡傳來了一個聲音。
“霍……”
“霍……”
是磨刀的聲音，有人在磨刀。
猴子咧開嘴，露出了獠牙，他提著棍子，徑首走向了後院。
李霖站在門口，看了看唐僧。
和尚沒有出聲阻止。李霖摸了摸口袋裡的槍，嘆了口氣，硬著頭皮跟在了猴子後面。
後院的正中央，有一口井，井臺上長滿了青苔，井邊，放著一塊長條形的青石。
青石上，坐著一個人。
李霖跟在猴子身後，停在距離水井五步遠的地方。
他看清了那個人，沒有大腹便便，沒有蒲扇大的豬耳朵，更沒有原著裡那種長著獠牙、豬頭人身的醜陋模樣。
那是一個男人，身形精幹，肩膀很寬，背脊挺得筆首。
他穿著一身玄色的道袍，頭髮用一根木簪簡單的挽著。
他低著頭，手裡拿著一塊灰白色的磨刀石。
他沒有看走進後院的猴子和李霖，他的全部注意力，都在旁邊那件兵器上。
那不是刀，也不是劍，而是一把耙子，通體烏黑，耙頭很寬，上面倒排著九個短齒。
李霖看了一眼，覺得有些詫異，因為那九個齒的形狀，太惡毒了。每一個齒的尖端，都帶著一個倒鉤，這東西只要砸進肉裡，往回一拉，帶出來的就不止是血肉，而是一整條脊柱。
男人的手很穩，磨刀石在耙齒上有節奏地推拉。
“霍……霍……”
每磨一下，刃口上就會泛起一層幽藍色的寒光。
“水軍的元帥，下凡來幹農活了？”
猴子沒有往前走，他把金箍棒重重地往地上一頓。
“咚。”
地面震了一下。
猴子這句話，帶著一種看穿老底的嘲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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