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看了一眼，這位天河水軍的大元帥，心底猛的抽動了一下。
那人戴著一個黑色的怪物面具。兩邊臉上，有兩個黑色的“象鼻”。
八戒的道心，在這一刻動搖了。
“法相？”
八戒在心裡驚呼。
在修仙界，大能修到極致，會顯化出屬於自己的法相。佛門有金身，道門有法身。
但他從來沒見過這種法相，黑麵，雙鼻，琉璃遮眼。
沒有一點祥瑞之氣，這是哪門子的法相？！
只有超脫了天道的老怪物，才能有這種古怪的法相，才能在這足以融化金身的毒氣裡，安然無恙地走出來！
八戒握著九齒釘耙的手，竟然滲出了一絲冷汗。
李霖在風中走著，他不知道八戒在想什麼，他只知道自己現在很疼，手臂上的皮膚像是被剝掉了一層，火辣辣地疼。面具裡的呼吸很沉重，但過濾後的空氣是乾淨的，他沒死。這就夠了。
他看到了躲在角落裡的八戒，看到了八戒臉上那種見鬼一樣的表情。
李霖停下了腳步，兩人之間，隔著十步。
黃沙漫天，風在他們中間呼嘯，李霖站在風裡，隔著面具上的防風玻璃，冷冷地看著八戒。
八戒沒有動，因為他不敢動，他手裡的釘耙垂在地上，連抬起來的勇氣都沒有。
他怕自己一動，對面那個現出“怪物法相”的大能，就會降下雷霆一擊。
李霖看著八戒的慫樣，心裡在冷笑。
他停在原地，然後他慢慢舉起右手，手背上的肌肉在微微發抖。
但他努力控制著節奏，整個動作看起來不急不緩。
在八戒驚恐的注視下，他把手慢慢伸進了褲兜裡。
刺客的首覺告訴他，對方要拿兵器了。
一個能無視三昧神風的大能，他口袋裡裝的，會是什麼樣的先天靈寶？
是一把能斬斷因果的飛劍？還是一張能收盡萬物的圖卷？
八戒屏住了呼吸，身上的水膜在風中劇烈波動，但他連多餘的真氣都不敢調動，生怕引起對方的誤判。
李霖的手，從口袋裡拿了出來。他的食指和中指之間，夾著一樣東西，沒有金光，沒有神威。
八戒瞪大了眼睛，那是一根很細的圓柱體，大概有指頭長，通體是白色的，一頭帶著點黃色，看起來，就像是一根捲起來的乾草棍。
李霖當著八戒的面，把煙舉到了眼前。
他的動作很慢，在漫天黃沙和=毒氣中，這個緩慢的動作，透著一種詭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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