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你想恢復正常，就聽我的。”
李霖隔著防毒面具，看著猴子那張臉。
“鬆手，睜眼！”
沒有商量的餘地，沒有半句廢話。
因為李霖知道，對待這隻野性難馴的猴子，你越是客氣，他越覺得你心虛。
你只有比他更硬，比他更狠，他才有可能聽你的。
風慢慢地停了，遠處的黃風怪劇烈地咳嗽了一聲，似乎連站都站不穩了。
十步之外，金光護罩裡的唐僧，依然沒有動。他聽著李霖的聲音，眉頭微微挑了一下。
猴子能感覺到，李霖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正在發抖，那是凡人透支體力的表現。
猴子沉默了，他捂在眼睛上的手，一點一點地拿開了。
“睜眼。”李霖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他將手裡的白色小塑膠瓶舉起，對準猴子的眼睛，大拇指和食指輕輕一捏。
幾分鐘後，風徹底停了。
峽谷裡那股遮天蔽日的黃色毒霧，失去了後續的支撐，開始迅速消散。
天空依然灰濛濛的，但至少能看清十步以外的東西了。
唐僧坐在白馬上，他感覺到了風的停止，於是將捏著法印的右手慢慢鬆開。
“嘩啦。”
身上那件錦襴袈裟，發出一聲輕響，上面的避風明珠黯淡下去。舍利子的光芒也收回了絲線裡。
那個半透明煩人金色護罩，像一個戳破的肥皂泡，瞬間消失不見。
不遠處的巨石後面，八戒慢慢地爬了起來。
他身上的水膜己經撤去了，玄色道袍下襬沾滿了泥漿。他沒有去拿掉在地上的那把九齒釘耙，而是慢慢地走到白馬的後面。
地上放著那個行李擔，李霖之前把它扔在了這裡。
八戒伸出手，默默地把扁擔撿起來，放在自己的肩膀上。
李霖隨手把菸頭丟在旁邊，然後那個白色小塑膠瓶，遞到了猴子的面前。
“拿著。”
李霖的聲音隔著面具傳出來。
“每天滴三次。”
很簡單的一句話。就像是赤腳醫生給看不起病的窮人開了服偏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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