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停了。
漫天的黃沙失去了託舉的力量，紛紛落回地面，黃風嶺安靜了下來。
地上大大小小的坑，都是被酸液腐蝕出來的，還在往外冒著絲絲白煙。
黃風怪躺在一個土坑邊緣，他沒死，但也只剩下半口氣。
他那張本就消瘦的臉，現在完全凹陷了進去，每一次呼吸，都伴隨著拉風箱一樣的雜音。
他吹不動了，肺裡的生化毒氣己經耗幹，強行透支生命的結果，是他的內臟正在飛速衰竭。
他捂著嘴，手指縫裡全都是帶血的黃沙，一個人擋在了他面前。
是猴子，猴子站在他面前，低頭看著他，然後一腳踩在他的胸口上。
“咳……哇！”
黃風怪猛地吐出一大口黑血。
猴子手臂一振，金箍棒帶著風聲，被他高高舉起，只要這根棍子落下來，地上這個半人半妖的怪物，就會立刻變成一張肉餅。
但棍子停在了半空，猴子沒有馬上砸。他盯著黃風怪脖子上的那個金屬項圈，那個刻著“卍”字的，嵌在肉裡的項圈。
“說。”
猴子開口了。
“你背後的那根輸毒管，是誰插的？”
猴子不傻，他一眼就看出來，這妖怪不是自然修煉的。這脖子上的鐵圈，身體裡能噴出酸水的肺，全是被人強行改造出來的。
他在五行山下被插了五百年的管子，太熟悉這種被伎倆了。
現在他想要知道，是誰在造這種怪物。
黃風怪被踩在腳下，他看著高舉的金箍棒，沒有掙扎，也沒有求饒，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，突然湧起一股悲涼。
他咧開嘴笑了。
“老孫……”
黃風怪一邊咳血，一邊笑。
“你當年大鬧天宮……你見過那麼多神仙……”
“你猜得出來！”
他盯著猴子的眼睛。
“你猜得出是誰把我變成這樣的！”
猴子握著棍子的手，青筋暴起。
“俺老孫讓你說名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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