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臉上，帶著標準的佛門微笑，嘴角上揚的弧度，就像是用尺子量過一樣精確，充滿了慈悲祥和。
靈吉菩薩的目光在場中掃過，他先看了看踩著黃風怪的猴子。
猴子舉著棍子，回敬了一個兇狠的呲牙。
靈吉沒有理會猴子的敵意，他的目光移開，看向了站在遠處的白馬。
白馬上，唐僧雙手合十，低眉垂目。
靈吉的目光在唐僧身上停留了半秒，微微頷首，算是打了個招呼。
最後，他的視線，望向了站在巨石旁邊的人。
靈吉菩薩的目光，在李霖身上停了不到一秒。
然後，他就收回了視線。這一眼，沒有任何威壓，也沒有任何審視。
就像是一個清潔工在打掃房間時，看到角落裡多了一塊垃圾，他不關心這垃圾是什麼，他只關心這垃圾礙不礙事。
只要不礙事，就不值得他動手去掃。
李霖嚥了口唾沫，心裡有些緊張，他知道，這是大老闆下場了。
自己這種等級的菜鳥，現在最好的策略就是當個背景板。
唐僧坐在馬上，他的眼睛半閉著，手裡的念珠撥動得非常有規律。
他沒有下馬去拜見菩薩，因為他認識這位菩薩。
在靈山的編制裡，靈吉菩薩是小須彌山的主人，平時不顯山不露水，名聲遠不如觀音和文殊。
但唐僧之前在靈山聽經的時候，知道一些底細。
小須彌山，根本不是什麼講經說法的道場。那是靈山在西牛賀洲的一處秘密衛戍所。靈吉菩薩的真正職務，是西方生化兵器研發序列的首席官。
或者叫清道夫。
靈山在下界搞了這麼多見不得光的實驗，總會有失敗的時候。
一旦實驗體失控，或者實驗面臨洩露的風險。
靈吉就會帶著飛龍杖出現，他的任務不是抓人，也不是審判。
而是抹除。
物理層面的徹底抹除，不留活口，不留證據。
靈吉菩薩既然親自現身，這隻被改造失敗的黃風怪，連一句遺言都別想留下來。
“菩薩。”
猴子並沒有放下金箍棒，他仰著頭，看著半空中的靈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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