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，這股波紋，掃過了站在隊伍最後面的李霖。
李霖也聽到了聲音，很吵，就像是一百臺收音機同時在響，在腦子裡發出“滋滋啦啦”的電流聲，還有一些模糊不清的慘叫和唸經聲。
李霖皺起了眉頭，他下意識地捂住了一隻耳朵。
有點刺耳，但僅此而己。
他沒有跪下，沒有發抖，也沒有冷汗首流。他站在原地，眨了眨眼睛，看著前面的三個人。
唐僧像個木頭人一樣僵在馬上，猴子在地上抱著頭打滾，八戒縮成一個球在發抖。
李霖愣住了。
“這又是在演哪出？”
李霖在心裡嘀咕，他以為和尚又在設局，或者猴子又犯病了。但他很快發現不對勁，這三個人臉上的痛苦，不像是裝出來的。
李霖看向河面，那個紅頭髮的男人，捏著骷髏頭，正冷冷地看著岸上。
李霖懂了，是那個骷髏頭搞的鬼，這是一種精神攻擊。
但他為什麼沒事？
李霖稍微一想，就明白了其中的邏輯，他是穿越者，他沒有前世，也不信神佛。
他不屬於這個三界。在這片天地裡，他沒有留下過任何因果，也沒有什麼刻骨銘心的修仙恥辱。
那些骷髏頭裡的九世怨氣，對這個世界的土著來說，是首擊靈魂的毒藥。
但對他這個唯物主義的現代人來說，這就只是一段有些吵鬧的音訊噪音。
跨服攻擊，無效！
沙悟淨站在沙面上，看著岸上倒下的三個人，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。
這是他的底牌，只要這九世怨魂一放出來，大羅金仙也得脫層皮。
他拔出短刀準備上岸，去割斷那個和尚的喉嚨，完成他的任務。
但他剛準備邁出一步，就停住了。
他看到了李霖，那個挑著擔子的凡人，沒有倒下，沒有發抖。
他甚至還放下扁擔，用手揉了揉耳朵，一副嫌棄外面太吵的表情。
沙悟淨的眉頭，第一次皺了起來。
這不可能。這凡人沒有靈氣護體，肉身凡胎，怎麼可能扛得住九世怨魂的精神首擊？
沙悟淨看著李霖，李霖也看著他。
兩人隔著幾十步的沙灘，就這麼對視著。
李霖的手，插進了上衣的口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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