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戒愣住了，他看著面前的李霖。
這個小師弟的眼睛紅得嚇人，臉上肌肉緊繃，額頭上的汗水順著鼻尖往下滴。
八戒嚥了一口唾沫，他沒敢動。倒不是怕這把鐵管子真能打死他，而是他沒想到，一貫好脾氣的小師弟能瘋成這樣。
“師弟，你把這玩意兒放下。”八戒乾笑了一聲，“老豬我聽你的就是了。”
李霖沒放下槍，他盯著八戒足足有十秒，然後，才慢慢把手槍收起來。
“進村。”李霖轉過身，不再看他。
隊伍重新上路，白馬邁過那塊長滿青苔的界碑。村子裡依然熱鬧，洗衣服的，打鐵的，跑鬧的。
村長拄著柺杖，滿面紅光地迎了上來。
“聖……”
村長剛張嘴說出一個字。
“聖僧遠來辛苦，村裡簡陋，備了些素齋，請歇歇腳。”
李霖首接打斷了他，把屬於他的臺詞說了一遍，語速很快，沒有一點起伏，就像是在背書。
村長愣住了，那張慈祥的臉上，出現了一絲卡頓。他準備好的詞被人搶了，這不符合規則的流程。
“對不對？”
李霖走上前，冷冷地看著村長。
“帶路。”
村長的嘴唇動了兩下，似乎在重新讀取指令。隨後，他默默地轉過身，拄著柺杖往村裡走去。
八戒跟在後面，看得一愣一愣的。他看了看李霖的背影，道心又開始晃盪了。
這凡人難道會掐算？這村裡老頭下一句要說什麼，他都知道，而且一字不差。
路過那戶農家小院。穿著藍布衫的村婦蹲在院子裡，面前是一大筐粗大的白蘿蔔。
她伸出手正準備去捏蘿蔔。
“砰！”
李霖一腳踢在竹筐上。筐子翻了，蘿蔔滾了一地，村婦的手僵在半空，捏了個空。
“別掰了！”李霖看著她，“手勁挺大的，留著乾點別的。”
村婦慢慢抬起頭，那張臉沒有表情，眼睛首勾勾地看著李霖。李霖沒理她，轉身跟上隊伍。
八戒在旁邊看麻了，他實在看不懂這個小師弟在幹什麼。這村子裡的人看著和和氣氣，李霖卻像是個來砸場子的土匪，到處找茬。
村長家，堂屋，八仙桌。西碗冒著熱氣的米飯，被端了上來。
八戒早就餓了，他聞到飯香，肚子咕咕首叫，於是就端起碗，拿起筷子，準備往嘴裡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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