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綿綿，雨下了三天三夜。
土路變成了爛泥塘，黃色的泥漿沒過了腳踝，每走一步，鞋底都會發出“吧唧”聲。
隊伍在雨裡走著，沒人說話。
白馬走得很慢，敖烈雖然是龍，不怕水，但他現在是馬的軀殼。泥水糊滿了西個馬蹄，走起路來一瘸一拐。
唐僧身上披著一件蓑衣，蓑衣擋不住無孔不入的寒氣，和尚的臉色白得像是一張紙。
八戒跟在白馬旁邊，他把九齒釘耙扛在肩上，另一隻手扯著一塊破荷葉擋在頭頂。
“這鬼天氣！”
八戒終於忍不住了，吐了口唾沫。
“天庭的司雨龍神是睡著了嗎？這雨下得沒完沒了，連個收工的準點都沒有，老豬我這身皮都快漚出綠毛了。”
猴子沒回頭，隨口罵了他一句。
“呆子，閉上你的嘴，留點力氣走路。”
“猴哥，不是老豬我抱怨。”
八戒抖了抖身上的泥水。
“前面連個避雨的樹林子都沒有，再這麼走下去，師傅沒被妖怪吃，先染了風寒去見佛祖了。”
走在最後面的李霖嘆了口氣。
他是個凡人，這三天三夜的雨，對他來說是最折磨的。
“前面有座廟。”
猴子開口了。
李霖和八戒同時抬頭，只見在泥濘的山路盡頭，隱約出現了一個建築的輪廓。
“走。”唐僧在馬背上說道。
隊伍加快了腳步，一個時辰後終於到了。
這是一座山神廟，廟頂的瓦片塌了一半，院牆也倒得七七八八，但好歹有個能遮雨的屋頂。
門口的木頭門早就沒了，只剩下爛了一半的門框，裡面黑洞洞的。
白馬停在門外，它打了個響鼻，前蹄在泥水裡煩躁地刨了兩下，
不願意進去。
“怎麼了？”八戒看著白馬，“這破廟裡藏著母馬？”
李霖沒有去接八戒的冷笑話，他站在雨裡吸了吸鼻子。
雨水的氣味裡夾雜著一股味道，很濃烈，也很新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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