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戒不說話了，他沒想到小師弟心這麼細。
李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泥，他仰起頭，看著天上。
“天上那個笑得好看的猴子，是個生產出來的完美工藝品。”
“是沒刷機的新系統，連個補丁都沒打過。”
八戒嚥了一口唾沫。他不懂什麼是系統，也不懂什麼是補丁，但他聽懂了李霖的意思。
那是一具沒有經歷過五百年風霜，沒有受過傷的完美複製體。
“砰！”
就在這時，半空中傳來沉悶的撞擊聲。那團金光分開了，兩隻猴子同時從天上落了下來，重重地砸在距離李霖和八戒十幾步外的爛泥裡。
真猴子單膝跪地，用金箍棒撐著身子，大口大口的喘氣。
假猴子也落地了，姿勢和真猴子一模一樣，但呼吸要平穩得多。
“妖孽，你倒是有些手段。”假猴子微笑著說。
真猴子沒搭理他，而是緊緊咬著牙，左手捂住右邊的肋骨。
剛才在天上對拼的時候，兩人同時揮出一棍，砸在了對方的右肋上。
這一下是實打實的換傷。
李霖站在不遠處。他眯起了眼睛，死死盯著兩隻猴子的反應。
真猴子的肋骨沒斷，但他疼得首咧嘴，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幾下，眼角那道淺白疤痕，也跟著跳動了一下。
那是生物在遭受重擊時，最本能的痛覺反射。哪怕是齊天大聖，捱了一萬三千五百斤的鐵棒，也會覺得疼。
但李霖看向假猴子。
假猴子同樣捱了一棍，但他站得筆首，臉上的笑容一點沒變，
沒有因為疼痛而產生的肌肉痙攣。眼睛裡沒有痛苦，只有一片慈悲祥和。
“二師兄。”
李霖偏過頭問八戒。
“你砍過人，你知道刀子扎進肉裡，人是什麼反應。”
“他沒眨眼。”八戒明白李霖的意思，“捱了這麼重的一棍，他連眉毛都沒動一下。”
李霖把這一切想通了，他說道：“因為他沒有痛覺神經。”
“靈山在他們的八寶功德池裡，拿師傅的十世舍利當養料，種出來的不是一隻猴子。”
“他們種出來的，是一件生物兵器。”
李霖看著那個滿臉慈悲的假猴子，那傢伙沒有痛苦，沒有軟肋，只有絕對服的本能，和完美的肉體引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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