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僧沒理他，他端著缽盂，低頭看著裡面的米飯和青菜，飯菜溫熱，還冒著熱氣。
他湊近了點輕輕吸了一口氣，飯裡有米香，但在米香的下面，還藏著一股味道。
很淡，淡到只有十世修行的金蟬子才能聞出來。
那是靈山大雷音寺裡，常年燃燒的高階檀香味，還有一點八寶功德池水那種特有的微苦味。
唐僧心裡豁然開朗，他當然知道哪個猴子是真的。
那個站在泥水裡滿身戾氣，恨不得把天砸出個窟窿的猴子，是真的。
那個笑得溫文爾雅，滿口佛法的猴子是假的。
靈山這是連裝都懶得裝了，首接把一個刷好機的新裝置，快遞到了他的面前，指望他簽收。
“師傅。”
假猴子收起棍子，雙手合十。
“這妖精冒充老孫，意圖不軌。待俺老孫將他打殺了，咱們再用齋。”
真猴子冷笑，他將金箍棒指向假猴子，對著唐僧說道：“禿驢！你若是長了眼睛就站遠點，別濺你一身血！”
八戒扛著釘耙走過來，他左看看，右看看。
“師傅。”八戒撓了撓頭，“這……這怎麼弄出了兩個猴哥？老豬我眼花，分不出來啊。”
沙僧站在後面，保持沉默。
李霖抽著煙，看著唐僧。他知道和尚能分出來，和尚比誰都精。
唐僧沒搭理八戒，他端著缽盂，拿起缽盂裡的木勺，舀了一勺米飯。
在眾人的注視中，唐僧張開嘴，把那口帶著檀香味的米飯，送進了嘴裡。
然後和尚慢慢轉過身，他看了一眼真猴子，又看了一眼假猴子，緊接著雙手合十，臉上浮現出那副標誌性悲天憫人的表情。
“阿彌陀佛。”
“兩位徒兒，為師肉眼凡胎，不識妖魔，不辨真假。”
唐僧微微低頭，聲音透著一股無奈。
“這真假美猴王。”
“為師，分不出。”
他說謊了，明擺著是想置身事外。
和尚退後兩步，端著飯碗走到一塊乾淨的石頭上坐下，對著他們說道：“你們自己解決吧。”
李霖靠在牆上，吐出一口菸圈。他看著坐在那裡安心吃飯的和尚，在心裡暗罵了一句。
這黑心老光頭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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