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道金光從半空砸到地上，又從地上彈回雲層，所過之處，水坑炸裂，枯樹折斷。
這方圓十里的荒野，被這兩隻猴子打成了一片廢墟。
唐僧坐在那塊乾淨的青石上，他端著紫金缽盂，拿著木勺，一口一口地吃著米飯。
天上打得天昏地暗，泥點子亂飛。唐僧連頭都沒抬，他吃得很仔細，彷彿這頓飯，比天上那兩個猴子重要得多。
八戒離著戰場遠遠的，兩個戰神級別的怪物在發瘋，還是躲遠一點比較好。
他摸了摸口袋，找出半塊剩下的硬麵餅，塞進嘴裡幹嚼。
“小師弟。”
八戒一邊嚼，一邊用手肘碰了碰旁邊的李霖。
“你看天上，這不對勁啊。”
八戒是天河水軍元帥，眼光毒辣。
“變化的法術，老豬我門兒清。三十六變也好，七十二變也罷，變個外形容易，變個兵器也湊合，但骨子裡的氣機和招式習慣，是變不了的。”
八戒盯著天上那兩道交錯的金光。
“那假貨，不僅棍子和猴哥一模一樣，連猴哥那種不要命的打法、揮棍的角度、甚至是起跳時換氣的節奏，都分毫不差。”
八戒打了個寒顫。
“這他孃的哪是變出來的，這簡首就是把猴哥劈成了兩半，自己跟自己打。”
李霖吸了一口煙，緩緩吐出。
“二師兄，你照過鏡子嗎？”李霖突然問。
八戒愣了一下，以為李霖在笑話他。
“廢話，老豬我天天洗臉，能沒照過鏡子？”
“鏡子裡的你，和你自己有什麼區別？”李霖看著地上的腳印。
八戒皺著眉想了想。
“除了左右是反的，沒啥區別，一樣胖。”
“對，左右是反的，而且鏡子裡的你，不知道疼。”
李霖到那幾個腳印旁邊，蹲了下來。八戒好奇，也跟著湊了過去。
李霖伸出手指，指著其中一對腳印。
“這是大聖剛才起跳時留下的。”
李霖又指了指旁邊的另一對腳印。
“這是那個端著飯盒的‘猴子’留下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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