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東西看著很古怪，沒有金屬的冷光，也沒有法寶的靈韻。
一大堆灰色的半透明軟管，連著一個白色塑膠圓筒。圓筒的頂部，帶有一根可以上下按壓的金屬拉桿，旁邊還有一個白色小藥瓶。
八戒盯著李霖手裡的東西。
“小師弟。”八戒皺著眉，“你這是個什麼法器？瞧著像個漏風的夜壺。”
猴子也湊了過來，他沒見過這種奇怪的玩意兒。
“這不是法器。”
李霖拎著那堆軟管，走到水潭邊。
“這叫行動式RO反滲透淨水器。”
李霖把一根帶著粗糙濾網的軟管，首接扔進了那潭散發著甜香的清水裡。
軟管沉了下去。
“二師兄。”李霖沒有回頭，一隻手握住了淨水器頂端的金屬壓桿。“你是個神仙，你懂陣法，懂陰陽，但你不懂物質的構成。”
李霖開始用力往下壓那根金屬桿。
“嘎吱。”
塑膠和金屬摩擦的聲音響了起來。
“這水裡的忘川陣法，能抹除人的記憶。聽起來很玄乎。但它既然溶在水裡，要讓人喝下去才起效。”
李霖一下一下地壓著槓桿。
“那就說明，這所謂的‘執念’、‘詛咒’、‘忘情水’，本質上，是一種能夠影響腦神經分泌的複雜化合物。”
他抬起頭，看了一眼八戒。
“只要是複雜的化合物，它的分子結構就一定很大。”
“很大？”八戒聽得一頭霧水。
“對，大分子。”
李霖指了指手裡那個白色塑膠圓筒。
“我這管子裡，有一層RO反滲透膜。”
“它的孔徑，只有零點零零零一微米。”
李霖笑了笑。
“除了最基礎的水分子，任何妖氣、毒素、甚至你們神仙所謂的‘因果詛咒’。只要它的體積比水分子大，它就過不去這張網。”
八戒愣住了，猴子在旁邊聽得首撓下巴。
他沒聽懂什麼是微米，也沒聽懂什麼是分子。但他聽懂了一件事：這小子的破管子，能把水裡的髒東西強行卡在外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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