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什麼……要這樣對俺老孫？”
“為什麼……要這樣對這天下蒼生？”
“俺老孫……到底做錯了什麼……”
看著孫悟空那崩潰的樣子，蘇媚心中也是一陣刺痛。
她知道，這是破繭成蝶前最痛苦的掙扎。
如果不打碎這層殼，他永遠飛不起來。
她走到孫悟空面前，蹲下身，雙手捧住他那張毛臉，強迫他看著自己的眼睛。
“因為你太信他們了。”
蘇媚的聲音變得溫柔而堅定。
“你信他們有底線，信他們有慈悲，信他們有公理。”
“可你忘了，他們是統治者。”
“在統治者眼裡，沒有對錯，只有利弊。”
“取經，是他們的利益。”
“功德，是他們的誘餌。”
“而你，孫悟空，就是那個拉磨的驢。”
“他們給你戴上眼罩（緊箍），讓你圍著磨盤（取經路）轉圈。”
“你以為你在走向光明，其實你只是在原地打轉，幫他們把糧食（信仰）磨成粉，裝進他們的口袋裡。”
“等到磨盤停了，驢老了，沒用了。”
“等待你的，就是宰殺。”
“所謂的‘鬥戰勝佛’，就是那把宰殺你的刀，只不過這把刀，是用金子做的，好看一點罷了。”
孫悟空呆呆地看著蘇媚，眼中的光芒一點點熄滅，最後變成了一片死寂。
那是信仰崩塌後的廢墟。
也是新生前的荒原。
良久。
孫悟空緩緩垂下頭，整個人彷彿被抽去了脊樑，癱軟在地上。
他不再嘶吼，不再流淚，甚至不再顫抖。
他只是靜靜地坐著，像是一尊石像。
只有那雙放在膝蓋上的手，死死地抓著地面，指甲崩斷，鮮血淋漓，卻彷彿感覺不到疼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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