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到孫悟空吼累了，頹然地坐回樹幹上，雙手抱頭，像個無助的孩子。
蘇媚才緩緩伸出手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那動作很輕，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。
“你沒做錯。”
蘇媚的聲音很輕，卻如驚雷般在孫悟空耳邊炸響。
“錯的是這個世道。”
“錯的是那些制定規則，卻又不遵守規則的神佛。”
孫悟空渾身一震，猛地抬起頭。
他看著蘇媚，眼中滿是不可置信。
這是第一次。
這是五百年來，第一次有人告訴他，他沒錯。
“他們把你當棋子，當打手，當一條聽話的狗。”
蘇媚站起身，衣袂翻飛，宛如一尊降臨凡塵的女神。
“但在我眼裡，你永遠是那個大鬧天宮的齊天大聖。”
“是那個敢指著玉帝鼻子罵‘皇帝輪流做’的孫悟空。”
“是那個……讓我蘇媚都為之動容的英雄。”
轟！
孫悟空只覺得腦海中有什麼東西炸開了。
眼眶溫熱，有什麼液體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。
他抬手一摸，竟是淚水。
齊天大聖，流血不流淚。
可今天，在這個妖女面前，他哭了。
“蘇媚……”
孫悟空的聲音哽咽，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脆弱。
“俺老孫……真的好累。”
蘇媚看著他，眼中閃過一絲心疼。
她緩緩走近，在孫悟空面前蹲下身，視線與他齊平。
“累了，就歇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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