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本枯骨，攪亂三界風月》第124章 情報先行，拿捏短板(1)

白虎嶺的夜，黑得如同潑墨。

但這並非尋常的夜色，而是天庭大軍壓境時，那鋪天蓋地的戰船遮蔽了星月所致。數十萬天兵天將的呼吸聲匯聚在一起，竟化作了一股低沉的轟鳴，如同海嘯前的暗湧，壓迫得人喘不過氣來。

萬骨枯榮殿深處，一間隱秘的偏殿內，燭火搖曳。

這裡沒有外面那種劍拔弩張的喧囂，只有一種令人窒息的冷靜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墨香，那是混合了硃砂與妖血的特殊氣味。

蘇媚坐在一方巨大的玄冰石桌前，她的面前鋪展著一張足有數丈長的巨大羊皮卷。這並非凡物，而是以千年鮫紗織就，再以秘法煉製而成的“三界山河社稷圖”殘卷。

而在石桌周圍，數十名身穿灰袍、氣息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的妖族探子正單膝跪地。他們是妖盟最隱秘的利刃——“聽風閣”。

“報——”

一名探子壓低聲音，語速極快卻字字清晰：“天庭先鋒營，乃是由巨靈神率領的‘破軍營’，共計三萬六千人。此營皆修肉身成聖之法，擅長正面鑿穿，每人身負‘撼山甲’，尋常法寶難傷分毫。”

蘇媚手中的硃筆未停，在地圖的北側隘口重重畫了一個紅圈，旁註西字：避其鋒芒。

“報——”

另一名探子緊接著開口：“靈山方面，十八羅漢並未全員出動，目前只有降龍、伏虎二位羅漢現身。但據屬下以‘幻瞳術’窺探，其餘羅漢皆隱於雲層之後，結成了‘十八金身羅漢陣’。此陣不主攻伐，專修‘畫地為牢’，意在封鎖我族退路，將戰場化為囚籠。”

蘇媚筆鋒一轉，在地圖的東側雲端處畫了一道金色的封鎖線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想關門打狗？那便看看是誰關住了誰。”

她抬起頭，目光如電，掃向跪在最前方的一名獨眼老者。這老者是白虎嶺的土著，也是聽風閣的閣主，最擅長捕捉那些稍縱即逝的微妙氣息。

“老鬼，我要聽的不是這些明面上的東西。”蘇媚的聲音清冷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，“天庭與靈山，看似鐵板一塊，實則各懷鬼胎。我要知道，他們的裂痕在哪裡。”

獨眼老者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，他緩緩從懷中掏出一枚留影石，注入一絲妖力。

光幕閃爍，一段模糊的畫面浮現出來。

那是半個時辰前，天庭中軍大帳外的一幕。

畫面中，托塔天王李靖正手持令箭，面色陰沉地與身旁的太白金星爭執著什麼。雖然聽不到聲音，但李靖那揮斥方遒、意圖獨吞頭功的肢體語言，以及太白金星那欲言又止、暗中搖頭的動作，己經說明了一切。

緊接著，畫面一轉。

靈山的降龍羅漢正與天庭的雷部眾將交談。雷部眾將似乎對羅漢們佔據最佳施法位置頗有微詞，雙方言語間雖未動武，但那隱隱散發的排斥力場，卻騙不了人。

“李靖急於求成，想在天亮前破陣，好向玉帝邀功，不想讓靈山分去太多功德。”獨眼老者沙啞著嗓子分析道，“而靈山的羅漢們，則是想儲存實力，借天庭的手消耗我妖盟的有生力量，最後再由他們來收割殘局，度化‘迷途知返’的妖族。”

“這就是破綻。”

蘇媚猛地站起身，手指狠狠地按在地圖上李靖與羅漢們的位置之間。

“傳統仙佛征戰，講究的是堂堂之陣，正正之旗。他們習慣了用絕對的力量碾壓，習慣了用天道大義壓人。在他們的認知裡，戰爭就是擺開陣勢，互相對比，誰的法力高，誰的法寶硬，誰就贏。”

蘇媚的眼中閃爍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光芒，那是超越了這個時代戰爭思維的降維打擊。

“但他們不懂，戰爭，打的是資訊，是人心，是資源調配。”

她轉身看向身後那面巨大的戰術板，上面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妖盟的兵力部署。

“傳令下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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