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三個字，如同重錘一般，狠狠砸在每一個仙佛聯軍的心頭。
值得嗎？
為了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，為了那些虛無縹緲的功德，搭上自己的性命，甚至還要揹負屠殺同類的罪孽，值得嗎？
沉默。
死一般的沉默。
原本殺氣騰騰的聯軍，此刻竟然出現了一絲鬆動。
不少天兵手中的長槍垂了下來，眼中的戰意消退，取而代之的是迷茫和動搖。
那些羅漢雖然依舊盤膝而坐，但眉宇間的從容己經消失不見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焦慮。他們發現，自己佈下的“靜心咒”，竟然壓制不住那些年輕僧兵心中的躁動。
“妖女！休得胡言！”
李靖終於坐不住了。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，再等下去，軍心就真的要散了。
“眾將聽令！此乃妖族惑亂人心之術！凡動搖者，視為通敵，立斬不赦！”
“雷部眾神，即刻降雷！給我轟平這白虎嶺！”
李靖的聲音中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。
然而，就在他下令的瞬間，異變再起。
那漫天的粉色霧氣，突然濃郁了幾分。
一個稚嫩的聲音，在霧氣中響起。
“爹爹……你什麼時候回來呀？娘說，你去打妖怪了，是大英雄……”
“爹爹，我怕……那天好黑，好多妖怪吃人……你說會保護我的……”
“爹爹，我想你了……”
這聲音，是無數天兵心中最柔軟的記憶。那是他們離家時，孩子稚嫩的呼喚；是他們出征前，家人不捨的叮嚀。
在蘇媚的“萬劫罪證牒”與“攝魂陣”的雙重作用下，這些記憶被無限放大，首擊靈魂。
“嗚嗚……”
一名天兵突然捂著臉，跪倒在地，痛哭失聲。
“我不打了……我不打了……我要回家……”
緊接著，是第二個，第三個……
“我不想死……我家裡還有老孃……”
“這仗沒法打……我們是被騙來的……”
恐慌，像瘟疫一樣蔓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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