瘋道人正坐在那裡，手裡拿著那個破酒葫蘆，一口接一口地灌著。
“丫頭，話說得漂亮。”瘋道人沒有回頭，聲音有些沙啞，“可明天……真的很難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蘇媚在他身邊坐下，接過酒葫蘆，也灌了一口。辛辣的酒液入喉，像刀子一樣割著喉嚨，卻讓人感到一陣痛快。
“怕嗎？”瘋道人問。
“怕。”蘇媚坦然道，“怕死，怕輸，怕這一切都成了笑話。”
“那為何還要打？”
蘇媚抬起頭，看著夜空中那輪清冷的明月。
“因為有些東西，比命更重要。”
“瘋老，你看這月亮。”蘇媚指著天空，“在神佛眼裡，月亮是他們的私產，是廣寒宮的景緻。但在我們眼裡，它只是黑夜裡的光。”
“我想讓這光，照在每一個妖的身上，不分貴賤，不分強弱。”
瘋道人沉默了許久，突然笑了。
“你這丫頭，有時候真像個傻子。但也正因為這股傻勁，老夫才願意陪你瘋這一把。”
就在這時，一陣輕微的破空聲傳來。
蘇媚和瘋道人同時警覺，猛地轉頭。
一道金色的流光從遠處飛來，在距離他們十丈遠的地方停下。
那不是攻擊。
那是一個……桃子。
一個水靈靈、粉嫩嫩，散發著誘人香氣的仙桃。
桃子懸浮在半空，下面壓著一片金色的樹葉。
蘇媚眉頭微皺，抬手一招，將桃子和樹葉攝到手中。
樹葉上，沒有字。
只有一幅畫。
畫的是一隻猴子，蹲在雲端，手裡拿著一根棒子，指著下方的靈山，做了一個鬼臉。
而在猴子的腳下，踩著一本破破爛爛的經書。
蘇媚看著這幅畫，原本緊繃的臉上，突然露出了一絲笑意。
那是發自內心的、輕鬆的笑意。
“這死猴子……”
瘋道人湊過來一看，也樂了：“嘿，這猴子，有點意思。這是在告訴咱們，他也看那經書不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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