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……我是說如果。”蘇媚看著遠處的黑暗，輕聲問道，“如果明天我們輸了，你會後悔嗎？”
“後悔什麼？”
“後悔認識我，後悔站在我這邊，後悔……放棄了你的正果。”
孫悟空沉默了。
他抓起酒罈，又給自己倒了一碗酒，一飲而盡。
“蘇媚，你知道俺老孫最討厭什麼嗎？”
“什麼？”
“討厭‘如果’。”
孫悟空猛地站起身，手中的酒碗狠狠摔在地上，碎片西濺。
“俺老孫這輩子，從來不信命，也不信什麼如果。俺只知道，俺手中的棒子，是用來打不平事的，不是用來給那幫神仙看家護院的！”
他轉過身，居高臨下地看著蘇媚，眼中金光暴漲，那是屬於齊天大聖的驕傲與狂氣。
“輸了又如何？死了又如何？”
“大不了，俺老孫再鬧一次天宮！大不了，俺老孫再被壓五百年！”
“但只要俺老孫還有一口氣在，就絕不允許那幫鳥人，動你一根指頭！”
蘇媚仰著頭，看著這個沐浴在月光下的身影。
他的身後是萬丈深淵，頭頂是漫天神佛。
但他卻像一座山，穩穩地擋在了她的面前。
這一刻，蘇媚覺得，自己那顆早己冰封的心，似乎裂開了一道縫，有光照了進來。
她緩緩站起身，走到孫悟空面前。
兩人的距離很近，近到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。
“悟空。”
蘇媚伸出手，輕輕替他理了理有些凌亂的衣領。
“若有來世……”
“去他孃的來世！”
孫悟空一把抓住了蘇媚的手，力道大得有些生疼，卻讓人心安。
“俺老孫不信來世，只信今生！若要許願，就許今晚！許這月亮不落，許這酒喝不完，許這白虎嶺……永不陷落！”
蘇媚笑了。
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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