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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回宿舍收拾行李時,顧修遠就站在走廊裡。
他眼眶深陷,胡茬拉碴。
手裡捧著一個保溫桶,看見我出來,立刻開啟蓋子。
裡面是一碗銀耳紅棗湯。
“術後不能吃太油膩的,我問過婦科主任了......這個養氣血......”
他聲音啞得更厲害了。
我沒接,轉身要關門。
他一隻腳卡在了門縫裡,保溫桶差點從手裡滑落。
“念念,我求你,給我五分鐘。”
我靠在門框上,看著他。
“說吧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。
“我做了三件事。”
“第一,我已經向院長提交了撤銷林悅副主任任命的申請。那個位置本來就是你的,是我的過錯。”
“第二,我草擬了一份對我自己的處分建議書,主動請求調離科室主任崗位。”
“第三......”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房產證,“我把房子過戶到你名下了。念念,你不用搬......”
我打斷他:“顧修遠,你每次都是在失去之後才想起來往回填。防輻射服丟了,你補一件新款的;升職沒了,你寫申請撤回;孩子......”
我停了一下。
“孩子沒了,你熬銀耳湯。你覺得這些東西等價嗎?”
他張了張嘴,褲兜裡的手機突然尖銳地響起來。
他下意識按掉。
又響。
又按掉。
第三次響起時,我淡淡開口。
“接吧,也許她又停電了。”
顧修遠當著我的面接起電話並打開了擴音。
林悅的聲音帶著哭腔從聽筒裡傳出來。
”——就你事的婚們你出說不我要只過說你?任主副的我撤要的真你!哥遠修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