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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蘇醫生,那個女孩醒了。”
翻譯的聲音把我從帳篷外傳來。
我推開門簾,12歲的女孩睜開了眼睛。
她母親跪在床邊,握著她的手,用當地語言說著什麼。
“她母親在說,”翻譯站在我身後,“她說這個孩子是神明還給她的禮物。”
我走到床邊,檢查了一遍監護儀上的資料。
心率平穩,血氧正常。
我伸手摸了摸女孩的額頭,溫度已經降下來了。
女孩的母親突然抓住我的手,跪下來,額頭抵在我手背上。
“她在感謝你。”翻譯說。
我蹲下來,用手輕輕托起她的肩膀。
語言不通,但我看著她的眼睛,她也看著我。
那一刻我突然明白,有些東西不需要翻譯。
走出帳篷時,陳嶼遞過來一杯紅糖水。
“喝點,你手術檯上站了六個小時。”
我接過來,喝了一口,然後眼淚就掉下來了。
陳嶼沒說話,只是站在旁邊,等我哭完,遞來紙巾。
“我以前從來沒覺得自己有用過。”我說。
“現在呢?”
“現在也沒覺得。”我抬起頭看他,“但至少,我知道我可以救人。”
這就夠了。
第二天早上,營地的訊號恢復了。
我的手機螢幕上彈出幾百條未讀訊息。
同事發來一條連結:顧修遠髮長文了。
我點開,看見那個熟悉的頭像和實名認證。
他把所有的事都寫了出來。
隱婚三年,防輻射服,找狗那晚,升職名額,手術室清洗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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