卯時，太和殿。
鐘聲迴盪在重重宮闕之上。
趙凡穿著寬大沉重的金絲龍袍，坐在九階玉臺的最高處。
龍椅是純金打造的，椅背雕刻著五爪金龍。
大典很簡陋，而且顯得很匆忙，禮部官員草草唸完祭文，百官例行公事般磕頭山呼萬歲。
這是大乾朝歷史上最潦草的一次登基。
趙凡坐在龍椅上，目光越過玉階，俯視著下方的滿朝文武。
文官在左，武將在右。涇渭分明。
龍椅後方三尺，懸著一道珠簾。
簾子是用東海珍珠串成的，很稀疏。
珠簾後，太后呂氏端坐在一張軟榻上，鳳冠上的東珠在燭火下閃爍。
從百官的角度，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太后的面容和動作。
這簾子根本不是用來遮擋的，這只是一個道具，用來彰顯她凌駕於皇權之上的地位。
早朝開始了。
百官依次出列，手捧笏板奏事。
“戶部尚書啟奏，江南水患，需撥銀三十萬兩賑災……”
“刑部侍郎啟奏，淮陽鹽案主犯己羈押入京，請旨定奪……”
大殿內迴盪著官員們抑揚頓挫的聲音，但沒有一個人是看著趙凡說話的。
所有的官員，奏報時都微微側過身子，臉朝向玉階左下方的丞相李斯林，或者首接看向珠簾後的太后。
奏摺被紅袍太監收走，首接越過龍椅，遞進珠簾。
太后隨口批閱，遇到大事，便出聲詢問李斯林的意見。
李斯林閉著眼睛，慢條斯理地給出決斷。兩人一唱一和，瞬間定下國策。
滿朝文武，皆是這兩人的黨羽。
趙凡坐在大殿正中，像個做工精緻的擺設，沒有一個人問他的意見。
太無聊了。
趙凡打了個哈欠。他靠在堅硬的椅背上，微閉雙眼。
天人境的神念，如同無形的水銀，無聲無息地鋪開，瞬間籠罩了整座太和殿。
大殿內外，纖毫畢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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