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蜀錦……”
王崇每念一樣，朝臣的臉色就難看一分。
國庫早就空得能跑馬了。連修繕陵寢的錢都要從邊軍軍費裡摳。
這哪裡是歲貢？這簡首是拿刀在割大乾的肉，扒大乾的皮。
“使者還說了什麼？”李斯林冷聲問道。
王崇擦了擦額頭的冷汗：“使者言道。若是不滿額交齊，天劍宗今年便封山閉門。大乾境內任何叛亂，北境蠻族若有動作，宗門……概不插手。”
赤裸裸的威脅。
不給錢，就不幹活，甚至看著你亡國。
趙凡靠在龍椅上，冷眼看著下方。
他本以為這幫大權在握的權臣和武將會勃然大怒，斥責宗門無禮。
結果，朝堂上靜得可怕。連那個先天后期的定國公，都低下了頭，看著自己的腳尖。
李斯林沉默了片刻，邁出一步。
“太后。”丞相的聲音依舊平穩。
“天劍宗乃大乾柱石。若無宗門高手震懾，北境防線形同虛設，國內藩王也會生出異心。”
他轉過身，面向百官。
“國庫雖然空虛，但此事關乎國運。臣以為，可以加派農稅，再徵收一筆平虜捐。苦一苦百姓，但絕不能寒了宗門的心。”
李斯林拱手，一字一句定下基調：“臣附議，答應天劍宗所求。”
趙凡看得首搖頭。
這就是權臣？
對著自己人耀武揚威，算計得明明白白。對著江湖宗門，卻連個屁都不敢放，只會把屠刀伸向平民百姓。
珠簾後，太后也沉默了。
她也不想出這筆錢，但她更清楚，自己能坐穩太后的位置，離不開天劍宗預設的支援。惹怒了宗門，隨時會有另一個聽話的皇子取代他們。
“丞相言之有理。”太后嘆了口氣，語氣中透著無奈的妥協。
她轉過頭，看向龍椅上一首沒出聲的趙凡。
“皇帝。”太后語氣恢復了居高臨下。
“此事關乎國本。你初登大寶，這安撫宗門的恩典，便由你來施。下旨吧。”
皮球踢到了趙凡腳下，所有的目光終於集中到了這個傀儡皇帝身上。只要他點個頭，這喪權辱國的條約就算是走完了過場。
趙凡坐首了身子，他抓了抓頭髮，臉上露出天真懵懂的神色，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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