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凡注視著這些光點，腦海中那些被重新梳理過的道家手札迅速拼湊出一段文字。
“天地初開，分清濁二氣。濁氣下沉，化為五穀山川，凡人食之，煉精化氣，是為世俗武道。”
“清氣上升，游離太虛。不可見，不可觸。唯有掙脫凡胎枷鎖者，方能納之入體，洗筋伐髓，超脫生死。”
這便是清氣，也就是典籍中記載的天地靈氣。
趙凡放下了手。
他終於明白，為什麼世俗的武道走到天人境便徹底斷絕了前路。
因為能量的維度不同，世俗武者依靠吸收五穀雜糧和肉食中的精微物質來提煉內力，這種能量本身就是有極限的。
無論天人境的真氣如何精純，它的本質依然是低等級的精氣。
用低等級的能量，永遠無法堆砌出更高維度的境界。
而眼前這些漂浮在虛空中的彩色光點，才是通往長生大道所需的真正薪柴。只不過凡人肉眼凡胎，經脈閉塞，根本看不到、也留不住這些靈氣。
這也就是所謂的仙凡壁壘。
而現在，六點的悟性，讓趙凡打破了這層壁壘，他獲得了捕捉這些能量的可能性。
趙凡站起身，撣了撣青衫下襬。
他走出破廟，站在乾硬的古道上，抬頭看向廣闊的天地。
他發現這些靈氣非常稀薄，在空曠的原野上，只有零星的光點在遊蕩，根本無法支撐起一套完整的吐納迴圈。
但這方天地的靈氣並非靜止不動。
趙凡順著這些彩色光點漂浮的軌跡望去。
他看到這些稀薄的光點，正遵循著某種極其緩慢的規律，順著地下肉眼看不見的走勢，向著同一個方向匯聚流淌。
地脈。
靈氣依附於地脈而行，最終會匯聚在地勢奇特的地方，形成真正的洞天福地，也就是趙婉給他的那份太祖殘卷上所標記的靈脈。
趙凡順著靈氣匯聚的方向，看向視線的盡頭。
那是西北方，在這條黃土古道的盡頭，數百里之外，是連綿起伏的斷天山脈。
空氣中游離的靈氣，最終都指向了斷天山脈的主峰。
趙凡想起了那個多次派人去京城叫囂的名字。
天劍宗。
宗門所在之地，便是斷天山脈主峰。
趙凡原本平靜的眼中，閃過一絲明悟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之前他決定去天劍宗，只是覺得這群劍修屢次三番跑來生事，像蒼蠅一樣惹人厭煩，為了避免後續遊歷時被這群人打擾清淨，才決定順手過去把他們清理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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