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牢最深處。
趙霆死死盯著趙凡。哪怕他經歷過無數大風大浪，此刻眼中也難掩駭然。
“老九……你到底是什麼境界？”趙霆的聲音極其沙啞。
趙凡神色平靜，隨口答道：“天人。”
這兩個字一齣，趙霆渾身一震，深陷的眼窩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目光。
天人？
大乾百年未出天人，一個在西華苑關了十八年的皇子，怎麼可能踏足這等武道神話？
但回想起剛才對方那無聲無息便掌控一切的手段，趙霆動了動嘴唇，卻發現自己根本無從反駁。
趙凡並沒有多做解釋的興致。這大乾的瑣事他懶得管，若是這曾經的梟雄大哥願意出面做個代筆，自然最好。
若是執迷不悟，那便繼續在天牢裡待著也無所謂。
“想好了，讓人來告訴我。”
趙凡負起雙手，轉過身，向著昏暗的石階走去。
眼看那一抹明黃色的衣角即將消失在牢門外，趙霆拖動著鐵鏈，發出一陣刺耳的嘩啦聲，沉聲喊道：
“站住！”
趙霆胸口起伏，盯著趙凡的背影：“我丹田早於八年前被廢！雙腿也在這地牢中徹底殘疾！當年的舊部更被清洗得一乾二淨！”
他像是在自嘲，又像是在質問：“老九，你看清楚，我如今只是個連站都站不起來的廢物。你既然己經是天人，天下間什麼樣的奇才高手找不到？為什麼要選我一個廢物替你做事？”
“而且你不怕我奪嫡嗎？”
沉重的鎖鏈聲在天牢內漸漸平息。
趙凡的腳步停在了石階的陰影處。
他沒有回頭，只是微微偏過臉，昏黃的燈火照不透他眼底的深邃。
靜謐中，傳來趙凡平淡的一聲輕笑。
“大哥，你或許還是沒弄明白天人的含義。”
趙凡的聲音不大，卻透著一股漠視凡俗的理所當然。
“在我眼裡，天下人皆如微塵。廢物與非廢物……又有什麼差別？”
“至於奪嫡？你要先搞明白，我在朕的前面。有我才有朕，我認可的才是朕。”
話音落下，趙凡的背影徹底融入了黑暗，只留下那沉穩的腳步聲漸行漸遠。
趙霆靠在冰冷的牆壁上，臉上浮現出震驚的神色，隨後變成苦笑，最終變得自嘲。
“我在朕的前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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