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殺了一個宗師巔峰的大長老,十二元辰又撕碎了他們潛入王府的精銳弟子。
趙凡推演著後續的走向。
以天劍宗那種不容忤逆的做派,吃下這麼大的虧,絕對不會善罷甘休。
接下來,天劍宗必然會點齊兵馬,大舉下山,首撲京城進行報復。
趙霆手裡雖然握著三十萬南疆大軍,還有他留下的十二元辰。
但凡俗的軍隊擋不住宗師境高手的突襲,十二元辰雖然肉身強悍、戰力驚人,可他們終究只會近身搏殺,缺乏遠端攻擊手段,也不懂得變通。
若是被天劍宗的大批劍修結成劍陣圍攻,或者用輕功拉開距離進行消耗,十二元辰必然會出現傷亡。
一旦京城局勢徹底失控,趙霆頂不住壓力,必定會動用大乾的天下暗樁,西處尋找他的下落,請求他回去坐鎮。
趙凡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。
他出宮遊歷,圖的是清淨,為的是求道。
若是走到一半,隔三差五就有大乾的密探找上門來哭訴求援,這份清淨便徹底毀了。
麻煩的根源,在天劍宗。
這個宗門只要還存在一天,就會不斷派人去京城生事,最終影響到他遊歷天下的計劃。
解決麻煩最好的辦法,就是從源頭上清理乾淨。
趙凡的視線定格在地圖西北方的斷天山脈上,那裡距離京城有千里之遙,地勢極高,終年積雪。
此外,天劍宗能在那裡立派三百年,培養出宗師巔峰的強者,說明斷天山脈中必然有一處絕佳的地脈。
其宗門內部,多半也收藏著不少前人留下的孤本古籍。
去一趟,不僅能解決後顧之憂,或許還能找到推演功法的線索。
“既然出門了,就順道先把這群麻煩清理掉。”
趙凡做出了決定。語氣隨意,沒有殺氣騰騰,只是單純地在規劃一段必須清理的行程。
他將剩下的半碗粗茶喝完。收起羊皮地圖,重新將其塞回包袱裡。
趙凡站起身,沒有理會茶攤裡其他商客的喧鬧。他背好包袱,徑首走向前方的北城門。
城門洞口處,守門的城防軍站在兩側,按部就班地查驗著過往行人的路引。
趙凡混在出城的人群中,腳步平緩。他手裡捏著一份由京兆府開具的普通書生路引,準備遞給盤查的軍士。
就在他即將跨出高聳的城門洞時。
城牆根下的一處避風角落裡,停著一輛極其不起眼的灰篷馬車。沒有懸掛任何表明身份的徽記,趕車的車伕也穿著尋常百姓的粗布短打。
馬車旁,站著一個披著厚重灰色斗篷的人。
斗篷的帽簷壓得很低,嚴嚴實實地遮住了大半張臉,整個身形都被包裹在粗布之下,完全融入了周圍灰撲撲的市井環境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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