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凡走到窗邊的光亮處，仔細辨認著上面的文字。
“御劍乘風，朝遊北海暮蒼梧……”
“吐納太虛，羽化飛昇，壽與天齊……”
字裡行間，描繪的不再是凡俗武者拳拳到肉的近身搏殺，也不是真氣外放的罡氣護體，而是一種完全脫離了肉體凡胎束縛的境界。
趙凡看著竹簡，眉頭微皺，心中生出一絲疑慮。
這上面的文字只是一些隻言片語的描述，通篇沒有半句實質性的修煉口訣和行功路線。它看起來，更像是一本雜記。
“二長老。”趙凡聲音平緩，透過木板，傳到了閣樓外。
不到兩息時間，木門被推開。二長老快步跑上三樓，跪在趙凡身側。
“看看這個。”趙凡指了指手中的殘破竹簡。
“這上面寫的東西，天劍宗可有實質的修煉法門留存？”
二長老抬頭看了一眼，神色微怔，隨即露出一抹苦笑。
“回陛下，這幾卷竹簡，是三百年前祖師爺在斷天山脈建立宗門、挖掘地基時，從地下挖出來的古物。”
二長老如實交代：“歷代宗主都曾翻閱過，想要從中尋找突破天人境的前路。但這上面只記載了這些玄之又玄的見聞，沒有半點修煉之法。”
“前任宗主劍無極曾仔細研究過數年，最後得出結論。這不過是千年前的古人，對武道無法企及的境界產生的一種臆想。”
“世上連天人都極少出現，哪裡會有什麼御劍乘風的仙人。這只是前人編造的神話故事罷了。”
聽到二長老的回答，趙凡將目光從竹簡上移開。
他心中明瞭。世俗武道的認知己經被鎖死。
因為看不到空氣中游離的靈氣，無法理解更高層次的能量，所以凡人面對這些古老的殘卷時，只能將其歸咎於縹緲的傳說。
天劍宗這裡，並沒有留下可以首接照著修煉的現成法門。
一絲失望在趙凡心底劃過，但他很快便接受了這個現實。
長生大道若是這麼容易就能在故紙堆裡翻出來，這世間早就仙人滿地走了。
趙凡將竹簡放回矮几上。
既然前人沒有留下路，那就只能靠自己去把這條路硬生生推演出來。
“出去吧。把門關死。”趙凡淡淡吩咐。
二長老聞言，習慣性地雙膝一彎，首接跪在地上準備磕頭告退。
“起來。”趙凡看著他，語氣平緩。
“不要動不動就下跪。你既然當了這天劍宗的宗主，便是替朕辦事，不是朕的奴隸。以後見朕，躬身行禮即可。”
二長老愣在原地。他張了張嘴，想要再說些表忠心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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