絕巔廣場上的清理動作很快。
一桶桶清亮的井水潑在黑曜石地磚上，順著磚縫流淌，將那些殘存的血跡沖刷乾淨。
空氣中原本濃重的血腥味，漸漸被山風吹散。
二長老走在最前面，身子弓得很低。
他引著趙凡穿過廣場，來到那座三層高的木樓前，伸手推開了厚重的木門。
“陛下，這便是天劍宗的藏書閣。”二長老聲音恭敬，透著小心翼翼。
趙凡跨過門檻，停下腳步。
“你去外面守著。沒有朕的吩咐，任何人不得靠近這棟木樓半步。”
趙凡看也沒看二長老，隨口下達了命令。
“宗門裡的日常瑣事，你自己看著辦，不用來報。”
二長老如蒙大赦，他明白，這是新主子給他下放了實權。
“臣遵旨。”
二長老重重磕了一個頭，倒退著出了木樓，順手將大門嚴嚴實實地關上。
門外安靜了下來。
木樓內部空間很大，光線略顯昏暗。
一樓到三樓，整齊地排列著上百個高大的黃花梨木書架。
陽光透過鏤空的窗欞照進來，能在空氣中看到細微的灰塵在翻滾。
西處瀰漫著防蟲的樟木氣味，以及紙張陳放多年的舊書卷氣。
趙凡邁開腳步，在書架間穿行。
天劍宗不愧是大乾立派三百年的第一大宗。
這裡的藏書量，比大乾皇宮的崇文殿還要多出數倍。
不僅有各門各派的武學劍譜，還有大量前朝遺留下來的地方誌與孤本。
趙凡沒有在一樓多做停留，他順著書架緩步走過，偶爾抽出一兩本泛黃的冊子翻開看看。
過人的悟性讓他的思緒極其清晰，他只需掃過幾眼總綱和行功圖，便能理清這些功法的底層邏輯。
一樓擺放的，多數依舊是世俗的內功心法和外家招式，講究的都是打熬筋骨、溫養丹田。
這些東西對世俗武者來說是無價之寶，但在趙凡眼中，對突破天人境沒有半點用處。
他將冊子放回原位，順著木樓梯走上二樓。
二樓的藏書少了一半，多是一些前人留下的武道心得和殘局陣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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