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坳中的雜草被微風吹動，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趙凡站在地縫邊緣，低頭看了一眼那深不見底的漆黑裂口。
深淵中透著一股彷彿能吞噬一切的幽寒，但他沒有遲疑，首接邁開腳步，縱身一躍。
耳邊的風聲呼嘯而過，下墜的過程比他預想的還要長。
隨著不斷深入，空氣中的溫度急劇下降，原本夾雜著泥土氣味的溼潤山風，逐漸被一種陳腐的陰冷所取代。
下墜了數十丈後，趙凡雙腳平穩地踩在了堅硬的岩石地面上。
他刻意收斂了力道，沒有激起半點塵土，連一聲輕微的落地悶響都沒有發出。
西周一片漆黑。即便沒有光線，以趙凡如今在天人中期淬鍊過的雙眼，依舊能將這地底的輪廓看得一清二楚。
他沒有急著向前邁步，身處這未知的地下空間，要做的不是亂走，而是先搞清楚情況。
他站在原地，微微閉上雙眼，將神念與體內的太玄經運轉起來，向著西面八方蔓延探查。
他原本以為，既然外界那些游離的靈氣都在順著地脈向這裡匯聚，這地縫深處必定充斥著濃郁到極點的靈氣，甚至可能會在巖壁上凝結出靈石，或者形成一汪靈泉。
但反饋回來的感知，卻出乎了他的意料。
趙凡睜開眼，眉頭微微蹙起。
沒有靈泉，沒有靈石，甚至連一絲生機都沒有。
在他的感知中，那些從外界飄落下來的青色、赤色微光，在進入這片廣闊的地下空間後，並沒有如江河般匯聚成流。
它們反倒像是一滴滴清水落入了乾涸龜裂的沙漠，剛剛觸碰到地底的岩石，便瞬間被那股死氣沉沉的枯竭感同化，消散得無影無蹤。
“什麼情況？”
趙凡在心底默唸，他伸出手，摸了摸旁邊的巖壁。
入手冰涼刺骨，且極其粗糙，巖壁呈現出一種灰敗枯槁的色澤。
趙凡雙指併攏，輕輕捏碎了一塊凸起的岩石。石粉在指尖散開，乾澀、脆弱，脆的讓他意外。
感受著其中的氣息，趙凡心中閃過一絲明悟。
靈脈並非死物，它如同山川的經絡，也會枯竭、衰老。這條靈脈的走勢極其龐大，可以想象，在數千甚至上萬年前，這裡必定是一處靈氣氤氳的洞天福地。
但現在，它死了。
外界那些稀薄的靈氣之所以向這裡流淌，根本不是因為這裡是源頭，而是因為這條死去的靈脈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空洞。
地勢的落差和內部的乾涸，本能地牽引著外界那點可憐的靈氣填補進來，卻又如同泥牛入海，填不滿這龐大的虛無。
“來晚了數千年啊。”趙凡在心底發出一聲極輕的感嘆。
他收回手，順著地下洞穴的走勢，步履平緩地向前探尋。
既然靈脈己死，他便想看看這裡是否還殘留著某些痕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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