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凡走到廣場邊緣的一棵古松下,隨手摺下了一根枯黃的松枝。
他轉身,面向眾人。只是憑藉著最純粹的肉身力量,以及對力量軌跡的絕對掌控,握著那根枯枝,朝著前方虛空極其隨意地平劈而出。
在那根枯枝劃過的瞬間,廣場中央的一座重達數千斤的青銅巨鼎,毫無徵兆地從中間錯位開來。
上半截鼎身沿著一條平滑如鏡的切口,緩緩滑落,“咣噹”一聲砸在黑曜石地磚上。
切口處沒有半點毛刺,彷彿這尊青銅巨鼎原本就是被切開的一樣。
而趙凡手中的那根枯枝,連表皮都沒有破損半分。
“這才是劍。”
趙凡隨手扔掉枯枝,看著目瞪口呆的劍修們。
“力量的內斂與精準。你們練的那些,不過是在瞎揮鐵片罷了。”
撲通。
二長老再也繃不住了,雙膝一彎,重重地跪在地上。
緊接著,西名長老、三百名核心弟子,齊刷刷地跪伏在地。
“叩謝陛下傳道之恩!”
幾百人齊聲高呼,額頭死死貼在冰冷的地磚上,聲音裡帶著狂熱的感激。
聽著山呼海嘯般的感恩聲,趙凡的神色依舊沒有任何波瀾。
他打這巴掌,給這個甜棗,可不是為了收徒弟。
“朕今天跟你們說這些,不是在教你們做事,只是讓你們認清自己究竟有幾斤幾兩。”
趙凡的聲音逐漸轉冷,猶如一陣寒風颳過廣場,將眾人心頭的狂熱瞬間凍結。
“江湖的規矩,在大乾面前行不通。宗門的傲氣,在朕眼裡更是一文不值。”
趙凡俯視著這群跪伏的劍修,說出了最後的敲打。
“朕能隨手指點你們,也能隨手把這座山頭夷為平地。從今往後,天劍宗按時向朝廷繳納歲貢。”
“若京城有詔,天劍宗上下需無條件聽命。若是再有半點陽奉陰違……”
趙凡沒有把話說完,但所有人都知道後果。那座被削平的側峰,就是最清晰的答案。
二長老渾身冷汗首冒,他瘋狂地在地上磕頭。
“天劍宗上下,誓死效忠大乾!絕不敢有半點違逆!”
“誓死效忠大乾!”數百名弟子齊聲附和,聲音中透著徹徹底底的臣服。
這股發自靈魂深處的震懾,徹底打斷了天劍宗這三百年來的脊樑。只要這世上還有關於這位天人皇帝的傳說,他們就絕對生不出半點反叛的心思。
趙凡看著他們,沒有再多說一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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