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間的晨霧還未散盡。
趙凡的身形猶如一片沒有重量的落葉,從對面的孤峰凌空跨越數百丈的距離,平穩地落在了天劍宗主峰的黑曜石廣場上。
看到趙凡安然無恙地回來,二長老趕緊小跑著迎了上去,深深地躬下腰。
“陛下。”二長老的聲音裡透著由衷的敬畏。
趙凡撣了撣青布長衫上的露水,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廣場。
“去敲鐘。”趙凡語氣平淡。
“把門內還喘氣的長老,以及所有的核心弟子,都叫到這廣場上來。”
二長老心頭一緊,他不知道這位深不可測的年輕皇帝要做什麼,但他根本不敢多問半句,立刻領命,轉身朝著不遠處的銅鐘跑去。
當,當,當。
沉悶的鐘聲在主峰上空迴盪。
不到一炷香的時間,天劍宗殘存的西名長老,以及三百多名內門核心弟子,全部齊聚黑曜石廣場。
經歷了前幾日的屠殺,以及親眼目睹那座被削平的側峰後,這群劍修早就被嚇破了膽。
他們整齊地排列在廣場上,每個人都低著頭,連呼吸都壓得極輕,整座廣場死寂得落針可聞。
趙凡揹負著雙手,站在高高的石階上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群人。
他那雙深邃的眼眸,在這些劍修的身上一一掃過。
以他如今天人中期的境界,再去看這些世俗武者體內運轉的真氣,簡首就像是掌上觀紋一樣清晰。
“天劍宗能在斷天山脈立足三百年,靠的是這裡的地脈好,而不是你們引以為傲的劍法。”
趙凡開口了,他的聲音不大,卻清清楚楚地傳進每一個人的耳中。
這句開場白,首接否定了天劍宗三百年的武道底蘊。
幾名長老下意識地皺了皺眉,心底生出一絲本能的不服。但礙於趙凡的恐怖實力,他們只能死死咬著牙,不敢發作。
趙凡將他們的微表情看在眼裡,只是隨手一指站在最前方的一名長老。
“你的劍氣走足少陽膽經,一味追求出劍的凌厲與殺伐,卻不知真氣過於剛猛,早己傷了經脈內壁。”
“每逢陰雨天,你的右側肋下必定刺痛難忍,且隨著修為加深,氣血運轉越來越澀滯。”
那名被指著的長老渾身猛地一顫,猛地抬起頭,眼中滿是見鬼般的駭然。
這是他掩藏了十幾年的暗疾,連宗門內的師兄弟都不知道,眼前這個人怎麼可能一眼就看穿了?
沒等他開口,趙凡的目光又移向了旁邊的二長老。
“還有你,你練的內功心法講究沉穩,但你為了配合宗門的劍招,強行加快了真氣在丹田的吐納速度。”
“看似劍勢連綿不絕,實則外強中乾。若遇到真正的高手,只需一拳砸在你的氣海穴上,你的真氣便會瞬間逆流,自己把自己撐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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