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搶食的老者，他神色平靜，沒有拔劍防備，也沒有露出半點驚慌或惱怒。
他只是隨手將木架上剩下的半隻烤雞取下來，極其自然地遞到了老乞丐的面前。
老乞丐一邊啃著雞腿，一邊用餘光暗中打量著趙凡。
看到這書生打扮的年輕人不僅沒有被他這神出鬼沒的身法嚇到，反而如此大方地遞上食物，老乞丐那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。
“這小子，心性倒是不錯。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，是個好苗子。”老乞丐在心底暗自讚賞。
他可是江湖上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丐幫幫主。
一身修為早己達到宗師後期，放眼天下，除了天劍宗大長老那種老怪物，幾乎難逢敵手。
今日被這烤肉香氣吸引，本想逗弄一下這個尋常書生，卻沒料到對方如此沉得住氣。
老乞丐也不客氣，接過剩下的半隻烤雞，風捲殘雲般吃了個乾淨。
吃幹抹淨後，老乞丐毫無形象地打了個飽嗝，用油膩的袖口抹了抹嘴。他從地上撿起一根枯草，一邊剔著牙，一邊用一種高深莫測的眼神看著趙凡。
“小子，看在你這麼大方的份上，老叫花子吃了你的雞，也不白佔你便宜。”
老乞丐挺首了那佝僂的脊背，語氣中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傲然。
“老叫花子傳你本門絕世神功《亢龍神掌》。只要你能練成個一兩成，保你在這亂糟糟的江湖上橫著走，連五嶽劍派那些牛鼻子都不敢招惹你。”
趙凡聽了這話，先是微微一愣。
隨後，他看著老乞丐那副“你小子撞了大運”的得意模樣，實在沒忍住，發出一聲極輕的笑聲。
這笑聲落在老乞丐耳中，極其刺耳。
老乞丐眉頭一皺，以為這書生把他的話當成了瘋言瘋語，頓時有些羞惱。
“小子，你這是什麼表情？”
老乞丐冷哼一聲，宗師後期的氣血微微鼓盪，篝火的火苗猛地竄高了三尺。
“老叫花子縱橫江湖大半輩子，還會騙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不成？你可知有多少人跪在老叫花子面前磕破了頭，也求不到一招半式？”
趙凡撥弄了一下身前的篝火，搖了搖頭。
“你別誤會。”
趙凡抬起頭，看著老乞丐，語氣平淡且十分認真地解釋道：“我沒有覺得你在騙我。我只是覺得……你太弱了。你的武功，我真的用不上。”
這句話一齣，篝火旁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。
老乞丐瞪大了眼睛，彷彿聽到了天底下最荒謬的笑話。
他堂堂宗師後期的大高手，走到哪裡不是被人當活祖宗一樣供著，今天居然被一個山野書生當面嫌棄太弱了？
極度的錯愕之後，便是抑制不住的大怒。
“好一個狂妄無知的黃口小兒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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